第211章 :我李昱的师兄可是袁天罡呐!(2/3)
的亢奋。李泰最先反应过来,跳起身拱手:“兄长!你怎知我们在此?”李承乾没答,目光扫过桌上手稿,又落在三人沾泥的靴子上:“昨夜亥时三刻,你们翻的哪道宫墙?”杜荷挠头嘿嘿一笑:“西边梨院后头那堵矮墙,底下垫了块青砖,孙真人新栽的芍药苗儿差点被踩扁……”侯应赶紧接话:“殿下恕罪!我们是来查漏的!崇贤馆这院子年久失修,昨夜暴雨,屋顶塌了一角,漏得厉害,我们正商量怎么修,顺手把排水沟也量了量……”李承乾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开阳里井渠图》,手指点在一处标注着“淤塞三尺”的弯道上:“此处若改直角为缓弧,引水速增二成,但需多耗青砖十二块,工时加半日。你们可算过,开阳里三十六口水井,全改下来,青砖从何处支取?工钱由谁出?”三人顿时哑然。李泰蹙眉:“这……户部拨款?”“户部拨款,须经工部勘验、尚书省复核、中书拟旨、门下审核——走完这一程,开阳里的井,够再淤三回。”李承乾将图放下,语气平静,“你们昨日在梨院与父皇论‘天下何其大’,今日在此画井渠,很好。但井渠不通,百姓喝不上水,再大的天下,也不过是纸上山河。”他转身,从怀中取出那卷牛皮纸筒,轻轻放在桌上:“开阳里三年户籍田亩实录。从今日起,崇贤馆不教《孝经》《论语》,只教一件事——怎么让这卷纸上的字,变成开阳里百姓碗里的饭,变成永乐坊孩童脚下的鞋,变成光德坊老人炉中的炭。”杜荷忍不住:“殿下,这……这不合规矩啊!”“规矩?”李承乾终于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东宫规矩,是教太子如何当好储君。可开阳里的百姓,不认储君,只认能让他们吃饱穿暖的人。父皇准我治长安县,不是让我坐在县衙里批红签押,是让我把脚踩进泥里,把耳朵贴到地上,听清楚每一寸土地的呻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年轻而困惑的脸:“从明日始,你们三人,每日辰时前到开阳里南门集合。第一件事——帮赵家阿婆挑满三缸水;第二件事——跟郑铁匠学打一把镰刀;第三件事——挨家挨户登记谁家缺粮、谁家缺药、谁家孩子没鞋穿。记录不用墨,用炭条,记在你们自己胳膊上。记错了,自己抹掉重记;记漏了,回去重挑三缸水。”李泰张了张嘴,终究没说话。杜荷低头看着自己指甲缝里的墨渍,忽然觉得有点痒。侯应默默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已有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去年校场比试时留下的。李承乾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正是李昱昨夜所赠那篇《百家姓启蒙》。他将其压在实录卷轴之上,纸页在晨光中微微透亮:“此文,日后便是开阳里蒙学第一课。不许解释‘李’为何姓,只问孩子:你阿爷叫什么?你阿娘煮的粟米饭,香不香?你昨夜睡的炕,暖不暖?”他推门而出,身后三人久久伫立。风卷起窗棂上残存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桌上那张薄纸——“李孙钱赵,周吴郑王”,墨字在光下泛着微润的青黑,像初春冻土里挣扎冒出的第一茎嫩芽。李承乾没回东宫。他沿着宫墙根继续向东,步履渐快,最终在皇城东南角、紧邻曲江池的一处低矮土坡停下。此处视野开阔,可俯瞰大半个长安城——朱雀大街如墨线般笔直伸展,东西两市屋宇鳞次栉比,曲江池水波粼粼,远处终南山影若黛。他解下腰间佩玉,那是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玦,内壁刻着极细的“承乾”二字,是幼时长孙皇后亲手所系。他握着玉,指节用力,直到玉的棱角硌进掌心,渗出细微血丝。然后,他松开手。玉玦坠落,无声没入坡下萋萋荒草之中,只余一点微光,转瞬被露水吞没。远处,曲江池畔已有早起的渔夫撒网,网绳绷紧如弓弦,银鳞在初升的日头下迸溅出刺目的光。李承乾整了整衣冠,拂去袍角沾上的草屑,转身,迈步下坡。他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很长,斜斜投向朱雀大街的方向——那里,开阳里的炊烟刚刚升起,一缕,两缕,蜿蜒如线,细弱,却执拗地向上,向上,向着尚未完全亮透的苍穹。同一时刻,含章别院。李昱正蹲在院中石榴树下,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刨开浮土,将三颗饱满的石榴籽埋进去。青花捧着陶罐蹲在一旁,罐里盛着昨夜熬的桂花蜜,枫叶铃铛姐妹俩则一人举着一片梧桐叶,另一人踮脚往叶面上滴蜂蜜,玩得专注。“小道长,埋这个,真能长出小石榴树?”青花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李昱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笑道:“当然能。不过嘛……”他故意拖长音,目光扫过树影里那只正懒洋洋舔爪子的白虎无灾,“得等它答应才行。”话音未落,无灾忽然抬头,圆瞳澄澈,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咕噜,像是应允。李昱笑容更深,拍拍青花脑袋:“听见没?虎爷点头了。所以啊,青花,以后每天早晚,记得来给这三颗种子浇一勺蜜水——要纯的,不能掺水,也不能偷喝。”青花用力点头,小胸脯挺得笔直:“嗯!青花记住了!”这时,院门被轻轻叩响。不是程处默那种莽撞的三下,也不是秦怀玉略带试探的两下,而是极其规律的、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五声轻叩——笃、笃、笃、笃、笃。李昱神色微凝,慢慢站直身体,拂了拂道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青花察觉气氛有异,悄悄攥紧了陶罐。枫叶铃铛也停下手,梧桐叶上的蜂蜜缓缓滴落,在青砖上砸出小小的、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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