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李昱的招商引资(1/3)
遗憾的是,裴行俭已经没有多余的碎银,他此次出来,带的并不多。此时虽然隐隐明白李昱想要说明的意思,可总是有些不清不楚,反倒落了个心中不舒服。裴行俭还是上了套。“没钱?没钱算什么卦...李昱送走秦怀玉,站在含章别院的垂花门下,望着天边斜挂的半轮银钩,忽然觉得这贞观六年的秋夜,比往日更沉些。风从曲江池方向吹来,带着水汽与桂香,也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不是天气之寒,而是人心之重。他低头看了眼袖口,青花方才替他补过一处微绽的线头,针脚细密如春蚕吐丝,连打结都藏得极巧。他抬手抚了抚,又想起白日里程处默喂无灾牛肉干时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秦怀玉攥着那张薄纸、指节发白却仍强作镇定的神情……太子念“李孙钱赵”时喉结滚动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在崇文馆初习《千字文》的稚子,只是那稚气底下压着整座长安城的分量。他忽而笑了。笑自己竟真成了这盘棋局里一枚被多方盯着落子的棋。可谁又真是棋子?不过是各自执子之人,偏要装作不知罢了。正想着,身后传来窸窣轻响。青花端着一盏温热的枸杞桂圆羹过来,发髻松了几缕,鬓角沾着一点面粉——她刚在小厨房揉面做酥饼,听闻太子刚走,便赶着送来宵夜。“小道长不吃点?今儿熬得久,火候足,甜而不腻。”她声音软,像新蒸的米糕,轻轻一碰就塌陷出温柔的弧度。李昱接过碗,指尖触到瓷壁微烫,暖意顺着掌心直往上爬:“你倒是记得我饿得早。”“记不得旁人,还能记不得您?”青花垂眸,睫毛在灯下投出细影,“再者,铃铛方才说,西边梨院那边……孙真人留了话,让小道长明日辰时前过去一趟。”李昱手一顿。孙思邈亲自传唤,从无虚事。他搁下碗,没再喝第二口:“他提没提什么事由?”青花摇头:“只说‘虎啸之后,须察其源’。”李昱眉峰微蹙。虎啸——是无灾昨夜那一声震得含章别院檐角铜铃齐颤的长啸。当时他正在翻《齐民要术》,青花正拆旧锦缎缝枕套,枫叶蹲在阶下逗蚂蚁,铃铛捧着半块桂花糖傻笑……一切如常,唯独那声啸,似自云外劈来,撕开了秋夜的静。他原以为只是幼虎初通灵性、气息鼓荡所致。可若连孙思邈都要郑重其事地查“源”……那就不是兽鸣,而是征兆。“青花。”他忽然开口。“嗯?”“你信命吗?”青花怔了怔,随即一笑:“奴婢信小道长。”李昱一愣,旋即失笑:“你这话说得巧,既没答,又全答了。”青花不语,只将空碗收起,转身欲走,裙摆掠过门槛时,忽又顿住:“小道长,昨儿夜里,无灾在您榻边趴了半个时辰,没动,也没睡,就那么睁着眼,看您写东西。”李昱心头一跳。他昨夜确实在写——不是日记,也不是策论,而是一份密录,题为《开阳里教化初案·附自治权施行细则及风险预判十三条》。其中第七条,他反复删改三次,最终落笔是:“凡授业者,首戒私心;次戒怠惰;三戒以己之短,充人之长。若遇顽劣难驯之童,不可擅施体罚,当引其观虎食鹿、鹰攫兔、蛇吞雀,使其明弱肉强食之理,继而导其思:何以鹿能跃涧?鹰能凌云?蛇能蜕皮?此即求知之始也。”写完,他搁笔喘气,抬头却见无灾蹲在榻沿,前爪搭着案角,琥珀色的瞳孔映着烛火,幽幽晃动,像两簇不会熄灭的小焰。他当时只当是巧合。此刻听青花提起,脊背却莫名泛起一阵细微麻意。——幼虎不通人言,却知守夜;不通礼法,却懂凝神。这哪里是畜生?分明是镜。照出他心中所想,所惧,所谋。翌日辰时未到,李昱已立于梨院竹篱之外。晨雾未散,院中草木皆笼着一层薄纱似的白,石径湿滑,苔痕青黑。无灾果然已在门口蹲着,尾巴垂在阶下,见他来,只微微偏头,鼻尖翕动两下,便转回身,继续盯着院中那株老梨树。树上挂满青果,累累垂垂,却无一熟透。李昱迈步进院,忽觉脚下微沉。低头一看,青砖缝隙里钻出几茎细韧藤蔓,缠着他靴底,不勒不紧,却似有意识般随他脚步缓缓舒展——非妖异,亦非幻术,倒像大地本身伸出的一根手指,在试探他的分量。“来了?”孙思邈的声音自梨树后传来。老人一身素麻深衣,手持一柄乌木杖,杖头雕着盘曲虬枝,枝上栖一只闭目铜雀。他并未回头,只望着树冠深处:“你可知,此树已有三百二十一年?”李昱拱手:“晚辈不知。”“三百二十一年前,隋文帝开皇元年,此树尚为一株嫁接之苗,栽于太医署药圃旁。后太医署迁址,此树被弃,反生得愈发茂盛。”孙思邈终于侧过脸,目光清亮如淬过霜的刃,“它不择地而生,不因弃而枯,更不因荣而骄。人若学得三分,便不至困于一纸诏书、半句虚名。”李昱垂首:“真人教诲,晚辈铭记。”孙思邈点头,抬杖轻点树干:“昨夜虎啸,非怒,非惧,亦非欢。是问。”“问?”“问天地何以为序,问人伦何以为纲,问你胸中所绘之图,可容得下百里荒畴、千家灶烟、万顷薄田?”老人顿了顿,杖尖缓缓移向李昱眉心,“你昨日所呈于太子之文,名为《百家姓启蒙稿》,实则暗藏九章算术之基、律令简释之核、农时历法之脉。你以为藏得深?殊不知,字字如钉,早已楔入长安之骨。”李昱额角沁出细汗。他确实有意为之。那张薄纸表面只列四百单八姓,每姓之下附三字小注:如“李——陇西,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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