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中。于曼丽低着头，不说话，也不敢抬头看对面坐着的那几个人。在对面，坐着市公安局局长谭振山、副局长魏明，副市长栾平等几个人，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说说吧，劣质钢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样不说话没有用。”魏明不紧不慢地道：“我们警方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你现在交代跟以后交代，性质可是完全不一样。”一声声，一句句，如同重锤一样，捶在了于曼丽的胸口上。她坐在椅子上，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中。招？还是不招？魏明叹声道：“于曼丽，你是不是还想着，韩家人把你给捞出来呢？”怎么可能！那不是一百两百，一千两千，而是上千万！姑且不说，韩家能不能凑出来这笔钱，就算是凑出来了，会花在她的身上吗？女人如衣服，没了再换一件新的就是了。可对于曼丽来说，她得到了什么？于曼丽的嘴唇哆嗦起来。是啊，她得到了什么？华泰集团的资产是韩家的，挣的钱她一分没落着，全交给韩复了。她就像一条狗，替韩家跑腿，替韩家咬人，出了事，第一个被推出去的也是她。这是何苦呢？魏明劝道：“于曼丽，你听我一句劝，你这样做完全不值当啊！”谭振山冷声道：“你信不信，你今天进去了，韩复明天就会搂着别的女人进家门？”这话太狠了。一刀一刀往心窝子上捅，捅得于曼丽鲜血淋漓。于曼丽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哆嗦，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魏明走过来，问道：“你要抽根烟吗？”“我……可以吗？”“当然可以，就是我的烟差了点儿。”魏明摸出来了一根三五，递给了于曼丽，更是亲自帮她给点着了。于曼丽用力吸了两口，心情缓和了不少。魏明语重心长地道：“于曼丽，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一个女人撑起这么大摊子，但是……你也要想想，韩家人值不值得你这样做。”于曼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烟。魏明问道：“你知道你这次犯的是什么罪吗？”“什么罪？”“投机倒把罪、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危害公共安全罪、过失致人死亡罪……因为事件影响非常恶劣，将从严从重判罚，不排除判处无期徒刑甚至死刑。”“死刑？”于曼丽的脑袋嗡的一下，身子顿时僵住了，连手里的烟都差点儿掉在地上。她只是想多赚点钱，想过好日子，想让孩子有个光明的未来。可是现在……魏明劝道：“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摆脱这些，判几年就完事儿了。”于曼丽终于是抬起头，问道：“什么法子？”“很简单，你如实交代，并且申请财产保护。我们直接冻结韩家所有资产，用那些钱填补你造成的窟窿，自然就没什么大事了。”“真的吗？”“当然是真的！”魏明手指着自己的警徽和肩章，正气凛然道：“我愿意用我的警徽和肩章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说！什么都说！于曼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紧咬着嘴唇，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全都交代了。呵呵……韩复还想让她来扛雷？从华泰集团到华泰钢材市场，再到红星炼钢厂等等，这些都是韩家人出资和指使的。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就算是想干，也没有启动资金。根据她了解的情况，红星炼钢厂的法人跟叶家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查也没有用。不过，可以把厂子给查封了，省的再祸害其他人。至于她和叶家人的生意往来？每次，她都是去金樽娱乐会所的地下赌场输钱，这样不至于留下任何马脚。但是赚来的钱，她全都交给韩复了。她，什么都没有。越说越悲愤，越说越冤枉。于曼丽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太不值了，完全就是韩家的一条狗！“好，很好，我们现在就冻结韩家的资产。”魏明问道：“你愿意当众交代吗？”“我愿意！”于曼丽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个人扛？韩复让她顶罪的时候，说得倒是好听，现在她算是看明白了，那全是屁话！要死，大家一起死！谭振山马上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会议地点就在市公安局大院里。台下，黑压压地站满了人。王野和陆翼、明叔、肖波、雷子……还有那些受影响的业主、家属、围观群众，把整个大院挤得满满当当，怕是得有上千人。四周站着一排排荷枪实弹的警察，维持秩序。谭振山发表了讲话：“桥西二道街的棚户区拆迁工作，是要打造商贸新城的，可是如今……竟然轰然倒塌了，还有华兴大厦、安民小区等等七八个小区和商厦，全都倒塌了。”罪魁祸首？那就是华泰集团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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