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道长对话军魂(2/3)
脑海:雪原。巨大身影背对镜头,披着褪色的猩红神袍,袍角猎猎如燃烧的火焰。祂抬手,掌心向上,一柄通体素白、无锋无锷、甚至看不出实体的长剑,正从虚空中缓缓凝聚、延展……剑身流淌着液态的暗金,每一道涟漪都映出亿万樱花国子民匍匐祈祷的幻影。剑尖垂落,指向大地深处。画面戛然而止。安倍昌吉猛地捂住右耳,指缝间渗出血丝。他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内衫,黏腻冰冷。再抬头,神龛上,头颅已重新闭目,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濒死幻觉。可右耳钻心的痛楚,以及脑海中那柄素白长剑的轮廓,真实得令人窒息。他踉跄起身,跌跌撞撞冲出社殿。站在鸟居下,他对着东方——那里是东京方向,是皇宫所在,是天照大神神宫旧址,如今只剩一片焦黑废墟。他深深吸了一口凛冽寒气,强迫自己冷静。八百童男女……以待时机。时机是什么?是等待须佐之剑再次降临?还是等待这颗头颅……苏醒?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这双手,刚刚扼杀数十条性命;这双手,即将签下八百份稚嫩生命的死亡契约。可若不签呢?若任由这头颅的残念消散,任由所有残骸化为齑粉……樱花国连最后一点对抗“空”的凭依都将失去,彻底沦为永恒死寂的坟场。“昌吉大人……”一个虚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安倍昌吉霍然转身。神社侧廊阴影里,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阴阳师正扶着朽烂的廊柱,艰难站立。他左臂齐肩而断,断口焦黑,正是安倍昌吉焚尸时遗漏的活口——当时火焰席卷太快,此人被倒塌的梁木砸晕,侥幸未死。年轻人脸色灰败,眼神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社殿敞开的门:“大人……您……您真的要献祭孩童?”安倍昌吉沉默着,一步步走过去。年轻阴阳师下身颤抖,却倔强地昂起头:“大人,我祖父是上代阴阳寮首席……他临终前烧毁所有典籍,只留下一句话——‘神堕之时,勿信神谕,当察其声’!”“察其声?”安倍昌吉嗓音干涩如裂帛。“对!”年轻人咳出一口血沫,目光灼灼,“那声音……是直接在您脑中响起的吧?可神谕自古皆需媒介——朱砂、玉简、神乐铃……从无凭空入脑之理!这声音……它根本不需要您听见!它只要您‘相信’它被听见了!”安倍昌吉脚步一顿。“它在利用您的恐惧!”年轻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死的嘶哑,“利用您对诸神覆灭的绝望!利用您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它在模仿神谕……可真正的神,何须欺骗蝼蚁?!”寒风卷起枯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安倍昌吉盯着年轻人染血的瞳孔,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澈。就在此时——社殿内,传来一声轻响。不是风声。是头颅的脖颈断口处,一块暗红鳞片,悄然剥落。鳞片飘落在地,发出“嗒”的一声脆响,如同冰珠坠地。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细碎的剥落声连成一片,簌簌如雨。安倍昌吉与年轻阴阳师同时转头。神龛基座上,那颗头颅的脖颈断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并非血肉,而是……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空”。那“空”,正沿着头颅的下颌骨,向脸颊蔓延。年轻阴阳师倒抽一口冷气,踉跄后退:“它……它在瓦解!神谕……是催命符!”安倍昌吉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原来如此。“以待时机”……不是等待复苏。是等待彻底崩解。当这颗头颅彻底化为“空”,当所有残骸回归虚无……那柄悬于众生头顶的素白长剑,或许便会真正落下——斩断樱花国最后一点存在的“名”。他忽然明白了那个声音为何选择他。因为他足够虔诚,也足够绝望;因为他手中握有生杀予夺的权柄,也因为他心中尚存一丝……不该有的、微弱的怀疑。怀疑本身,就是“空”最好的养料。安倍昌吉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拔刀,而是伸向腰间那枚朱砂符。指尖触到符纸的瞬间,他猛地发力——嗤啦!符纸被撕成两半!朱砂碎屑簌簌落下。他转身,不再看神社一眼,大步走向停在鸟居下的汽车。年轻阴阳师在身后急促咳嗽,声音越来越弱:“大人……快走……它……它要……”话音未落。社殿内,所有剥落的鳞片,同时化为齑粉。那“空”的裂痕,瞬间吞噬了整颗头颅。没有光,没有声,没有爆炸。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寂静。安倍昌吉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出鸟居,碾过枯枝败叶,冲进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后视镜里,那座破败的稻荷神社,连同它所在的整片山坳,正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不是坍塌,是“消失”。像被一只无形巨口,轻轻咬去了一块。镜中最后映出的画面,是鸟居顶端那根朽木横梁,正从两端开始,迅速褪色、变薄、透明,最终化为无数细小的、闪烁着暗金微光的尘埃,随风飘散,再无痕迹。车子在荒路上狂奔。安倍昌吉死死盯着前方,双手颤抖,却稳稳掌控着方向盘。他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右耳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空旷感。仿佛那里被凿开一个洞,正有来自宇宙尽头的寒风,呼呼灌入。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短促,像破锣刮过砂石。原来如此。所谓神谕,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临终托孤。高天原神祇并未堕落。祂们只是……被“空”困住了。而这一颗头颅,是祂们拼尽最后神性,在“空”的夹缝里,为自己、也为樱花国,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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