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天使与神灵(2/3)

鹿县所有正在观看天空异象的百姓，耳中齐齐响起同一道怨毒咒言。有人当场捂耳惨叫，鲜血自七窍汩汩流出；有人双眼翻白，浑身抽搐，指甲深深抠进水泥地缝；更有甚者，竟对着清风观方向跪倒，额头重重磕地，额头撞得皮开肉绽，嘴里却还在重复咀嚼那句咒言……老道士终于站起身。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拂尘，尘尾并非马鬃，而是九根寸许长的灰白指骨，骨节处缠绕着褪色的朱砂符纸。他抬头望天。七千里灵气旋涡边缘，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九个巨大黑影。影子轮廓模糊，却能看出是九具姿态各异的古代武将甲胄——头盔狰狞，铠甲残破，手中兵刃或断或锈，唯独那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与古井同源的墨色鬼火。九幽冥将！上古封印于鹿县地脉的镇煞傀儡，竟被此次灵气潮汐硬生生从沉睡中唤醒！老道士拂尘轻扬，九根指骨拂尘尾端，九道血线倏然射出，如红线穿珠，精准钉入九具冥将虚影眉心。冥将动作一僵。可仅仅半息，九道血线齐齐崩断！黑影愈发凝实，甲胄缝隙中渗出粘稠黑血，滴滴答答落在清风观屋顶，腐蚀得瓦片嗤嗤冒烟。老道士叹了口气，将拂尘插回腰间。他转身，走向李君房门，脚步不快，却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便自动浮现一朵青莲印记，莲瓣舒展，莲心一点金焰熊熊燃烧。九步之后，青莲成阵，将整座房间温柔笼罩。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柄不过三寸长的小剑凭空凝聚，剑身透明，内里却奔涌着山岳崩摧、江河倒悬的磅礴剑意。剑尖微颤，遥遥指向李君房内那扇刚刚洞开的虚门。“君儿。”老道士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层层灵气屏障，“炼虚纳星图，星图映照万物。你且看——”他剑尖轻点虚门。门内银白星海骤然沸腾！亿万星辰符文疯狂旋转、重组，最终在门内空间中央，凝聚出一幅巨大无比的立体星图。星图核心，并非太阳，而是一颗缓缓搏动的、由纯粹金光构成的巨大心脏！心脏每一次收缩，都牵引着整个星图明暗变化，更带动门外七千里灵气旋涡随之脉动！而在这颗金心周围，密密麻麻环绕着九颗黯淡、破碎、布满裂痕的黑色星辰。星辰轨迹紊乱，彼此碰撞，溅射出点点墨色火星——正是那九具冥将虚影的本源星位！“地脉九煞，本是你师祖当年为护鹿县百姓，以自身道基为引，强拘九道地煞戾气，化为镇守星辰。”老道士声音低沉，“可惜啊……你师祖坐化前，这九星已渐生灵智，反噬地脉。如今你引动天地大潮，星图复苏，它们自然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心’。”李君盘坐床上，额角青筋如蚯蚓扭动，右眼黑环剧烈收缩，几乎要勒进瞳仁。他死死盯着星图中那颗搏动的金心，忽然明白了什么。炼虚纳星图，纳的不仅是天地星辰。更是人心，是执念，是因果，是……众生愿力所凝之“心”。那颗金心，是清风观百十年香火所聚，是鹿县百姓心中“平安”的具象，更是……他自己日夜直播卖桃木剑时，千万网友一句句“道长保佑”、“谢谢道长”、“信了信了”所汇成的、最质朴也最磅礴的愿力之海！九煞要夺心，便是要毁掉这方天地最后一点人间暖意！他猛地抬手，指尖并拢如剑，狠狠刺向自己左胸！噗！一滴滚烫的、带着淡淡金辉的鲜血，自指尖迸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星图中心那颗金心！金心剧烈一颤，光芒暴涨！所有黯淡黑星被强光一照，表面裂痕竟开始缓缓弥合。那九具冥将虚影发出不甘的咆哮，身形急剧缩小、淡化，最终化作九道墨色流光，被金心吸纳入内！星图光芒渐敛。虚门缓缓闭合。七千里灵气旋涡停止扩张，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坍缩、沉淀。漫天彩带般的灵气洪流，不再是狂暴乱流，而化作一条条温顺的金色溪流，自天穹垂落，尽数汇入清风观，汇入李君体内，汇入那颗重新稳固、光芒内蕴的丹田金珠。院中，那颗种子破土而出。嫩芽只有半寸高，却已生出三片叶子。叶脉金丝密布，叶缘泛着刀锋般的寒光。水缸中，龙鱼缓缓浮出水面。它全身鳞片尽数化为纯粹金色，每一片鳞下，都有一颗微小的星辰在明灭呼吸。它张口，吐出一串晶莹气泡。气泡升至半空，啪啪破裂，化作九点墨色星光，静静悬浮，围成一圈，如最虔诚的守卫。老道士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终于彻底放松了肩背。他抬手，轻轻推开李君的房门。门开。室内并无想象中的金光万丈。只有淡淡的檀香，和一种……雨后山林般的清冽气息。李君依旧盘坐，双目微闭，呼吸绵长。只是那张脸，彻底恢复了平静，半边慈悲，半边庄严，再无丝毫墨色侵染。额角汗珠已干，皮肤下再无青筋暴起，唯有眉心一点朱砂痣，鲜红如初。老道士走到床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净帕子，轻轻替他擦去鬓角残留的汗渍。动作轻柔，一如擦拭一件稀世珍宝。“醒了？”老道士问。李君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左眼澄澈如秋水，右眼温润似暖玉。他看向师父，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嗯。师父，饿了。”老道士一愣，随即朗声大笑，笑声惊起飞檐上栖息的两只夜鸟。“好！好！饿了就好！”他转身，大步走向厨房，“等着！师父给你煮碗阳春面！加两个荷包蛋！”脚步声远去。李君慢慢抬起右手，摊开掌心。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玉珏碎片。碎片边缘光滑如镜，映出他此刻平静的面容，也映出窗外那轮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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