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新大陆之殇(1/3)

    新大陆，超自然研究局总部。约翰逊站在指挥室的大屏幕前，看着前线传回的画面，脸色铁青。画面中，那条巨蛇正在雨林边缘游走。祂的速度极快，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局长！”...“他们那些废物，又招惹了什么存在？！”声音如金铁交鸣，在安倍昌吉颅内炸开，不是回响，而是直接凿进意识深处的震颤。他浑身一僵，膝盖未动，脊椎却像被无形巨钳猛地拧转——脖颈咔地一声轻响，头颅竟不受控地向左偏斜四十五度，瞳孔骤然失焦，又在半息之内暴缩如针。不是幻听。是神谕。可这声线里没有高天原神明惯有的威仪与疏离，只有赤裸裸的、烧穿神性表皮的暴怒，混着一种近乎溃烂的疲惫。那怒意不似雷神挥斧，倒像古庙梁柱腐朽千年，某日承不住香火余温，轰然裂开一道黑缝时迸出的嘶吼。安倍昌吉喉结上下滚动，血水顺着下颌滴落，在青石阶上砸出暗红小点。他不敢眨眼，怕一闭眼，那声音便从脑海里爬出来，贴着他耳骨啃噬。“谁……？”他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锈铁。没有回答。只有血雨声更急了。哗——哗——哗——像无数只湿透的皮囊被反复拍打。就在此刻，广场中央那截两米有余的暗红小腿，突然抽搐了一下。不是肌肉痉挛，是整条肢体在重力作用下微微弹跳，脚踝处断裂面裸露的筋络骤然绷紧，泛起一层幽蓝微光。紧接着，断口边缘的鳞片缝隙里，渗出细密的金红色丝状物，它们蠕动着、缠绕着，竟在血水中缓慢织成一个模糊的符纹——形似八咫乌三足，却只勾勒出两足半，第三足末端拖着一道断裂的墨痕。安倍昌吉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古事记》残卷中记载的断契之印！唯有高天原诸神在被迫剥离神格、堕入凡尘时，才会于躯骸上显化此印！传说此印一现，神魂即刻开始崩解，三日内必化飞灰，连转生为荒魂的资格都被天照大御神亲手削去！他猛地抬头。天空裂缝依旧横贯东西，但就在那道主裂缝正下方，约莫三百米高空处，血雨竟诡异地凝滞了。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悬停半空，表面映出扭曲的神社鸟居倒影。而倒影之中，赫然浮现出一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如镜的银白，仿佛有人用最锋利的刀，把所有神祇该有的悲悯、威严、愤怒，全从这张脸上刮得干干净净。安倍昌吉浑身血液瞬间冻住。那是……镜媛命的神域投影！高天原司职映照真实的隐世女神！她从不现身于祭祀，只以铜镜为凭依，照见谎言与因果。可此刻，她的镜面之上，正缓缓浮现出一行燃烧的朱砂字：【桃木剑·第七柄·已斩断契约之链】字迹未落，镜面轰然炸裂！无数银色碎片如暴雨倾泻，却在触及地面之前尽数化为青烟。而那行朱砂字，竟顺着血雨滑落，在安倍昌吉脚边积水中洇开，字字如烙铁烫进青石缝隙——桃木剑·第七柄·已斩断契约之链“桃……木……剑？”安倍昌吉喃喃重复，舌尖尝到浓得发苦的腥气。他忽然想起三日前，鹿县清风观直播间的弹幕曾疯涌刷屏：“道祖今天卖的第七把桃木剑，剑穗系的是樱花枝！”“笑死，樱花国网友狂刷‘求代购’，主播说‘此剑不渡海’！”“主播刚把剑插进香炉，直播间信号就断了三秒……”当时他嗤之以鼻，只当是大夏民间术士装神弄鬼的噱头。可此刻，他盯着水中那行灼灼燃烧的朱砂字，胃部一阵剧烈绞痛——那根本不是什么直播间玩笑。那是斩神之令！是宣告！是有人用一把最寻常不过的桃木剑，一剑劈开了高天原与现世之间维系万年的神人契约！契约一断，神躯失锚。高天原便不再是悬浮于苍穹之上的永恒神国，而成了……一艘正在沉没的船。而船上所有神明，都成了溺水者。“呵……”安倍昌吉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响，既像哭，又像笑，“原来……是桃木剑啊……”话音未落，他身后神社主殿的朱漆大门，无声洞开。门内并非供奉天照大御神的本殿，而是一片翻涌的浓稠黑暗。黑暗中，数十双眼睛次第亮起——有猩红如熔岩，有惨白如新坟，有幽绿如磷火……全是曾在高天原壁画上出现过的神祇法相。可此刻，那些眼睛里没有神性，只有动物濒死前才有的、纯粹的惊惶。“昌吉……”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带着金属刮擦般的杂音，“快……把祭坛搬进来……”是须佐之男残存的意志。但那声音已彻底失去雷霆之威，只剩风箱般破败的喘息。安倍昌吉踉跄起身，跌跌撞撞扑向神社后院。那里，一座由九块黑曜石垒成的古老祭坛静静矗立，石面刻满早已失传的逆神咒——此咒本为高天原镇压叛神所设，如今却成了唯一能暂时收容坠落神躯的容器。他扑到祭坛前，双手抠进石缝，指甲瞬间崩裂。鲜血混着血雨渗入石纹，那些逆神咒竟开始发烫，石面浮起暗金色的脉动光芒。“不够……”安倍昌吉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广场上散落的残肢，“光靠祭坛撑不住……得补全神躯……得让祂们……重新连上……”他猛地转身，看向自己跪伏在血泊中的手下——那个刚才还在尖叫的年轻人，此刻正呆呆仰头，望着天空中一条正缓缓旋转的断臂。那手臂皮肤泛着青铜光泽，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仿佛在抓取什么早已消散的东西。安倍昌吉眼中掠过一丝决绝。他抽出腰间短刀，刀尖直指年轻人眉心：“献祭你的左眼！快！”年轻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后缩：“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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