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做过梦。”

    原来那个梦,是关于叶凌的。

    “但就在赐婚圣旨下达的前三天,出事了。”叶凌的声音变得冰冷,“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我的皇兄——设计陷害忠勇侯府,指控侯爷通敌。先皇震怒,将侯府满门下狱。你母亲……为了救家族,答应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换取侯府一线生机。”

    “那个人是我父亲。”关心虞喃喃道。

    “对。”叶凌闭上眼睛,“我眼睁睁看着她出嫁,却无能为力。因为那时,我也自身难保。”

    他睁开眼睛,看着关心虞。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凝聚起来,变成一种近乎残酷的坚定。

    “先皇知道太子陷害忠勇侯府的真相,但他不能公开翻案,因为那会动摇国本。他秘密召见我,交给我两样东西:一是这半块虎符,二是你。”

    关心虞的指尖冰凉。

    “先皇说,太子心术不正,若他继位,必是江山之祸。但他已立太子多年,贸然废储会引起朝堂动荡。所以,他留了一手。”叶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不是给关心虞的那块,而是另一块,白玉质地,雕刻着龙纹,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这是先皇御赐的玉佩,背面刻着我的本名——计安。我是先皇最小的儿子,出生时天有异象,钦天监说此子命格太贵,恐遭天妒。先皇便将我寄养在宫外,对外宣称幼子夭折。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我的存在。”

    计安。

    先皇之子。

    关心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叶凌,看着这个抚养她十五年、教导她一切的人,突然觉得陌生。

    “先皇将虎符一分为二,一半给我,一半给忠勇侯。他说,若太子继位后行暴政、害忠良,我便可以虎符为凭,联合忠勇侯府,拨乱反正。”叶凌握紧玉佩,“但他没想到,太子动作那么快。忠勇侯府被诬陷时,我还来不及联系侯爷,侯府就已经满门下狱。先皇也在那之后不久……驾崩了。”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驾崩前,他秘密召见我,将你托付给我。他说,这是安宁的女儿,也是忠勇侯府最后的血脉。让我保护好你,等待时机,为侯府平反,也为这江山……选一个明君。”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关心虞站在那里,浑身冰冷。雨水从发梢滴落,顺着脖颈流进衣领,但她感觉不到。她只感觉到一种巨大的、颠覆一切的冲击,像海啸一样席卷了她的整个世界。

    叶凌不是国师。

    他是皇子。是先皇之子。是母亲曾经爱过的人。

    他收养她,不是因为她是“灾星”,而是因为她是母亲的女儿,是忠勇侯府的血脉,是先皇托付的责任。

    十五年的养育,十五年的教导,十五年的朝夕相处——那些严厉的训诫,那些偶尔流露的关怀,那些她曾经以为的师徒之情,原来都建立在这样一个沉重而复杂的真相之上。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的声音嘶哑。

    “因为时机未到。”叶凌走到她面前,将那块龙纹玉佩放在她手里。白玉触手温润,却重如千钧。“告诉你真相,只会让你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太子一直在找先皇可能留下的其他子嗣,如果他知道我的存在,我们活不到今天。”

    关心虞低头看着玉佩。龙纹在烛光下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背面刻着两个字:计安。

    先皇之子。

    “现在你知道了。”叶凌的声音很轻,“我不是你的师父,至少不完全是。我是计安,是先皇留给这江山的最后一道保险。也是……你母亲曾经爱过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眼里有什么东西软化了。

    “但我也是叶凌。是抚养你长大、教你读书识字、看你从三岁孩童长成如今模样的那个人。这十五年来,我对你的每一分严厉,每一次教导,都是真的。我想保护你,不仅仅因为先皇的托付,也不仅仅因为你母亲……更因为,你是关心虞。”

    关心虞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烛火在瞳孔里跳动,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我需要你帮我。”叶凌说,“不是以师父的身份命令你,而是以……计安的身份请求你。帮我夺回本该属于这江山的皇位,铲除奸佞,为忠勇侯府平反。也为你母亲……讨一个公道。”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手里的玉佩。

    “这块玉佩,是证明我身份的关键。先皇当年秘密留下旨意,见此玉佩如见先皇亲临。朝中几位老臣——包括已经致仕的宰相、御史大夫——都知道这个约定。只要玉佩现世,他们就会站出来支持我。”

    关心虞握紧玉佩。白玉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你要我做什么?”她问。

    “太子很快就会动手。”叶凌走回书案后,摊开一张京城布防图,“他会以玉佩为证据,指控国师府图谋不轨,派禁卫军围困这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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