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从她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倔强取代。她不后悔。哪怕再选一次,她依旧会出手相助。她是青玄宗的传人,哪怕宗门覆灭,道心典当,也不能丢了刻在骨血里的道义,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惨死。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再让谢栖白独自扛下一切。他为了她,典当掉寻父的唯一线索,承受着三界最凶险的因果反噬,为了护她,立下绝情的规矩,顶着冷血的骂名,加固结界,抵御外敌。他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身后,把所有的温暖都留给她,可她不能一直躲在他的庇护下,做一个只会拖累他的累赘。她也想为他做些什么,哪怕只是救下一个无辜的散修,哪怕只是为他减少一丝麻烦,哪怕为此付出自己的性命,她也心甘情愿。柳疏桐缓缓抬手,看着自己纤细而苍白的指尖,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动用灵力的淡青色光晕,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漆黑咒纹。她知道,自己这次擅自出手,必定会加重体内的咒力,或许用不了三日,不等顾明夷杀来,她就会先被咒力吞噬。可她不害怕。比起看着谢栖白为她一步步走向绝境,她更愿意自己先扛下所有的痛苦。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沉稳而温柔,是谢栖白回来了。柳疏桐的身子猛地一僵,瞬间收起所有的脆弱与痛苦,强撑着坐直身子,抬手擦去脸上的冷汗,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将脖颈处的咒纹彻底藏好,努力装作一副安然无恙的模样。她不能让谢栖白知道,不能让他担心,更不能让他因为自己的逞强,而更加自责。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丹田处的剧痛,抬起头,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冷傲淡然,看向缓缓走进内殿的谢栖白。只是她没有发现,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眼底深处藏不住的虚弱,早已将她所有的逞强,暴露无遗。第3节当场撞破!掌东归来睹全貌,心疼怒斥藏温柔谢栖白迈步走进内殿,墨色的眸底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柳疏桐的身上。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眼前的女子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偻,即便强装镇定,也掩盖不住浑身的虚弱与疲惫。他的心头,猛地一沉。方才他与许玄度前往界隙加固结界,走到半路,心中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悸动,放心不下柳疏桐,便悄然分出一缕神识折返典当行,恰好将她暗施援手、悄破结界、护送散修的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她心善,知道她不忍见无辜之人惨死,更知道她骨子里的倔强与骄傲,不想一直做被保护的一方。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不顾自己崩裂的道基,不顾体内随时可能爆发的咒力,擅自动用残存的仙元,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愤怒、心疼、担忧、无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填满了谢栖白的胸腔,让他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许玄度紧随其后走进内殿,看到柳疏桐的模样,又感受到谢栖白身上冰冷的气息,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连忙低下头,不敢多言,悄悄退到殿外,将空间留给二人。殿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谢栖白缓步走到柳疏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墨色的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谁让你擅自出手的?”柳疏桐的心猛地一跳,强装镇定地抬眸,冷声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不懂?”谢栖白冷笑一声,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脖颈,将她刻意藏起的漆黑咒纹露了出来,“那你告诉我,这咒纹为何会突然加重?你体内的仙元为何会消耗殆尽?方才界隙之下,那名散修又是如何被人送走的?”一连串的质问,直击要害,让柳疏桐所有的伪装,瞬间土崩瓦解。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无话可说,所有的借口,在他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我只是……不想看着无辜之人惨死。”柳疏桐低下头,声音微弱,带着一丝倔强,“他是无辜的,不该为了我们,付出生命的代价。”“无辜?”谢栖白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心疼,“柳疏桐,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你道心缺失,道基崩裂,体内还有顾明夷种下的死咒,你擅自动用仙元,就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只要再多撑片刻,咒力就会彻底爆发,你会当场魂飞魄散!”他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声音冰冷,语气严厉,可眸底深处,却满是化不开的心疼与恐慌。他一想到,自己刚才若是晚回来一步,或许就再也见不到她,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掌心的因果反噬纹路,因为情绪激动,骤然爆发,淡红色的纹路蔓延至整条手臂,钻心的疼痛传来,可他却浑然不觉,此刻他的心里,眼里,全都是眼前这个逞强到不要命的女子。柳疏桐被他的怒斥震住,抬起头,看着他冰冷的眉眼,看着他手臂上狰狞的反噬纹路,泪水瞬间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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