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输出。他没有一次为了追击多A一下,没有一次为了炫技多走一步。他的所有行动,都像被尺子量过,误差不超过半像素。“他们……根本不是在打比赛。”战马声音嘶哑,“他们在验收一件产品。”小天忽然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猛灌了一整瓶水。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他不管不顾,只是盯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镜中那人眼眶发红,头发凌乱,嘴唇干裂——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毒硬币默默掏出手机,打开微博私信列表,找到一个备注为“墨子”的对话框。最新消息停留在三天前:“天哥~明天我跟青松去三亚潜水哦,他要不要一起?”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颤抖着,迟迟按不下去。就在这时,导播镜头切向观众席。一个穿NSKT应援T恤的女孩举起灯牌,上面用荧光笔写着:“oner哥哥,今天也请好好吃饭。”oner正路过她面前,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他没抬头,却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是他和李相赫之间的暗号:收到,正在执行。女孩愣住,随即笑弯了腰。小天看见了。他忽然转身,一把抓过战术板,马克笔尖狠狠戳在oner的名字上,墨迹洇开,像一滴干涸的血。“老子不信。”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不是机器。他有心跳,有温度,有……妈。”最后一字出口,整个休息室落针可闻。毒硬币猛地抬头。刘青松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战马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因为他们都知道——小天说对了。oner的母亲,三年前死于首尔圣母医院。肺癌晚期。临终前,她握着oner的手,反复念叨一句话:“别怕……妈妈在看着你……”而那天,oner正代表SKT二队打KeSPA杯。他打完比赛冲进医院,推开病房门时,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已变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护士递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是母亲用最后力气写下的七页信,末尾写着:“你爸走得太早,妈妈撑不住了。但你要替我们……好好活着。”——那之后,oner再没回过家。——那之后,李相赫亲自接手了他的全部训练日程。——那之后,每个深夜,oner的耳机里都会响起同一个声音:“oner,妈妈在看着你。”现在,那个声音就站在场馆中央,西装革履,面无表情。小天把战术板“啪”地摔在桌上,墨迹溅上他的手背:“老子不打了。”毒硬币一怔:“你疯了?”“没疯。”小天扯下耳机,线缆绷得笔直,“他要验收产品,老子就给他报废一台。”他径直走向休息室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住,没回头:“告诉林伟翔,薇恩……交给我带。”门外,李相赫正站在走廊尽头,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听见脚步声,他缓缓侧过脸。小天迎着那道目光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距离缩短至两米时,他忽然抬手,将手中那支用秃了毛的马克笔,笔尖朝上,稳稳插进自己左耳耳廓。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下颌线蜿蜒而下,在雪白队服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梅。“李斗焕前辈。”小天声音平静,“您说……人脑和服务器,哪个更容易烧毁?”李相赫的目光在他耳廓上停留一秒,随即转向他身后——毒硬币正站在门边,脸色惨白,手死死掐着门框,指节泛青。李相赫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条走廊的空气都凝滞了:“泰相啊。”毒硬币浑身一颤。“你记得当年在LCK,你第一次直播骂我的时候,我让你删视频,你删了吗?”毒硬币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没删。”李相赫淡淡道,“所以我等了你三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天耳畔的血,又落回毒硬币脸上:“现在,你猜我还要等多久?”毒硬币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这时,广播响起:“FPX选手,请立即前往比赛席位,比赛将在三十秒后开始。”小天没动。毒硬币也没动。李相赫却抬脚,从两人中间穿过,走向通道尽头。经过小天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极轻的话:“烧毁之前,先学会……怎么冒烟。”——那声音像一粒火星,落进汽油桶。小天耳廓的血还在流,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毒硬币慢慢松开掐着门框的手,抹了把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冷,带着血锈味。他重新戴上耳机,指尖在键盘上重重敲下三个字:“Let’s go.”导播镜头猛地切回主舞台。大屏幕上,FPX的基地水晶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而NSKT的基地,则在一片死寂中,静静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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