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烤串不香了(1/2)
他抬起头,看着张韧,眼神里有种近乎执拗的清醒:“所以,从我重新能干活起,我就给自己立了规矩。每次挣的工钱,不管多少,必须存起至少一半。一旦存进那个折子,就绝对不能再动,除非是小波将来考上大学,要交学费,或者真有啥救命的大事。不然……今天拆一点,明天用一点,很快那点家底就空了。我得给他……留条后路。”张韧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满脸汗水与灰尘、断了一条腿却还在为儿子未来拼命储蓄的男人,心中了然。可怜天下父母心。自己苦熬着,把每一分血汗钱都算计着,想为孩子的将来多铺一块砖,多垫一块瓦。可孩子看到的,或许只是父亲买不起一双“别人都有”的昂贵球鞋,觉得在同学面前失了面子。“好,我清楚了。”张韧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你儿子这种情况,是少年人常见的虚荣心作祟,加上可能对家庭现状有些敏感和逃避。问题不大,我可以帮你劝劝他。”说完,张韧心念微动。磅礴的神念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瞬息间覆盖了整个台县,锁定了那个名叫周小波的少年所在的位置,感知着他此刻的情绪、周遭的环境。同时,一丝极其细微、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神力印记,悄然附着在了周鹏飞身上,也隐隐勾连了远方那个赌气不归的少年。一条清晰而自然的“轨迹”,已经在张韧的心念流转间,悄然铺就。何时,何地,何人,会说何话,做何事,才能以最自然、也最深刻的方式,触动那个十七岁少年敏感又骄傲的心弦,让他看到父亲沉默扛起的水泥袋下,那份沉重如山、却从未说出口的爱与牺牲。这一切的发生,都将显得顺理成章,如同命运一次偶然却又必然的转角。而张韧,此刻只需静静等待,等待那个“轨迹”自然运转,开花结果。周鹏飞的儿子周小波,此时正和几个要好的同学在县城的商业街上闲逛。街边小吃摊飘来阵阵香气,周小波摸了摸口袋里,从爸爸给的生活费里省出来的一百多块钱,咬了咬牙,走到一个生意很好的烤串摊前,大手一挥:“老板,来三十串羊肉,十串面筋,五串鸡翅!哥几个,今天我请客,别跟我客气!”“哇!波哥大气!”“谢了波哥!够意思!”同学们围上来,嘻嘻哈哈地接过烤得滋滋冒油、撒满辣椒和孜然的烤串,一边吃一边夸。周小波脸上带着笑,心里那点因为“AJ”事件和父亲冷战带来的憋闷,似乎也被这热闹和恭维冲淡了些。他咬了一口羊肉串,油脂的香味在嘴里化开,他挥挥手,尽量让语气显得满不在乎:“小意思!都是兄弟,吃点烤串算啥!”几个少年边吃边逛,顺着街道往前走。天色渐渐暗了,街灯次第亮起。他们路过一片正在建设的区域,外围围着蓝色的施工挡板。挡板有个缺口,能看到里面堆积的建筑材料和远处塔吊的影子。工地门口停着几辆满载的货车,几个身影在工地里忙碌。周小波嘴里嚼着烤串,目光随意地扫过那片杂乱、昏暗的工地外围。然后,他的视线,定住了。就在工地挡板外不远处的马路牙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背靠着一根信号灯杆,低着头。他头上、脸上、身上,都蒙着一层灰白色的粉尘,是水泥灰。他穿着一件分辨不出本色的、浸满汗渍的背心,一条裤腿空荡荡地扎着。他手里抓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几个馒头,馒头看起来又干又硬,表皮都裂开了。男人吃得很急。他拿起一个馒头,几乎没怎么嚼,大口大口地吞咽,腮帮子鼓动着。吃得太快,明显噎住了,他连忙抓起脚边一个军绿水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凉水,喉结剧烈地滚动,才把那口馒头顺下去。然后,他抹抹嘴,几乎没停,又拿起下一个馒头。那是他爸爸。那个断了一条腿,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拖着疲惫身子回家的爸爸。那个前几天因为他想要一双AJ篮球鞋,而他只买得起三百多块的普通篮球鞋,跟他吵了一架,然后他就赌气住到同学家好几天的爸爸。周小波嘴里原本鲜香麻辣的烤串,瞬间失去了所有味道。他愣愣地看着马路牙子上那个被水泥灰包裹、就着凉水啃干馒头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烤串。烤串上还滴着红油,沾满了诱人的调料。一股强烈的酸涩,猛地冲上他的鼻腔,直冲眼眶。视野瞬间模糊了,手里的烤串变得沉甸甸的,烫手。就在这时,一个戴着安全帽、像是工头模样的人,从工地里走出来,径直走到周鹏飞面前,说了几句话。距离不远,周小波能隐约听到。“老周,又来了三十吨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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