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一动,角落里的沈文秀会意,素手轻抬,那柄从不离身的**扇对着屋内众人微微一扇。

    一股无形无质的阴风拂过,正在高谈阔论、发泄怨气的杨世仁及其家人,

    声音戛然而止,眼皮一翻,保持着或坐或站的姿势,瞬间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陷入深沉的、无法抗拒的昏迷之中。

    只有他们微弱的呼吸和心跳,证明他们还活着。

    “嘿,清净了。”

    张长寿显出身形,走到客厅中央。他先是厌恶地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杨世仁,随后,手中乌光闪烁的勾魂爪凌空抓出!

    并非勾取生魂,而是将这些人沉睡中的一点“真灵”——代表其意识核心的一点灵光,从肉身中暂时剥离出来。

    只见一道道模糊的、与本人相貌依稀相似、但更加凝实几分的虚影,

    被勾魂爪从各自身体中“扯”了出来,茫然悬浮在空中。

    这些虚影正是他们的真灵显化。

    张长寿另一只手持着那根看似普通、实则内蕴玄妙的哭丧棒,对着这些茫然无措的真灵虚影轻轻一震。

    “收!”

    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杨世仁一家十几口人的真灵,毫无反抗之力,

    如同被漩涡卷走的落叶,惊呼惨叫着,被尽数吸入了哭丧棒顶端的白色纸幡之中。

    哭丧棒内部,自成一方奇异空间。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阴森地狱景象,反而像是一个光线昏暗、寂静无声的刑房。

    四周墙壁是某种暗沉的颜色,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闪烁着幽冷寒光的刑具——

    巨大的铁钳、布满倒刺的鞭子、烧红的烙铁、细长的银针、扭曲的夹棍……琳琅满目,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杨世仁的真灵最先“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被粗糙冰冷的铁链牢牢捆缚在一个冰冷的金属刑架上,

    四肢、躯干、脖颈都被死死固定,动弹不得,只有脑袋和嘴巴还能微微转动。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这陌生而恐怖的环境,想要呼救,

    却发现自己的子女、家人也以真灵形态,被随意地丢在刑房冰冷的地面上,

    一个个同样满脸恐惧,瑟瑟发抖,有的在哭喊,有的在试图爬起,乱成一团。

    “这……这是哪里?!放我出去!救命啊!!”杨世仁扯着嗓子尖叫,声音在空旷的刑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惶恐。

    但他的家人们此刻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他?

    他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诡异的环境吓破了胆,有的跪地磕头,

    有的胡乱奔跑试图找到出口,却只是在原地打转。

    就在这时,刑房内金光一闪,一黑一白两道高大、威严、散发着森然气息的身影,凭空出现。

    黑衣者,面容凶悍,手持锁链;白衣者,神色冷峻,手握一把折扇。

    正是民间传说中家喻户晓的勾魂使者——黑白无常!

    “黑……黑白无常?!”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叫。

    噗通!噗通!

    所有还能活动的人,瞬间全都瘫软在地,然后疯狂地磕起头来,

    额头撞击着冰冷的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无常老爷饶命!无常老爷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求老爷不要勾我们的魂!我们阳寿未尽啊!”

    “所有坏事都是我爸指使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哭喊声、求饶声、推卸责任声响成一片。

    在真正执掌生死、传说中的阴神面前,他们平日里的嚣张、无赖、蛮横,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张长寿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刑房内回荡,压过了所有嘈杂:“肃静!”

    所有人瞬间噤声,惊恐地望着他。

    白无常沈文秀依旧立在稍远处阴影中,神色冷淡,仿佛眼前一切与她无关。

    张长寿展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卷散发着淡淡黑气的书册,用冰冷无情的声音宣判:

    “杨世仁,及尔等家眷,于阳世林安市幸福小区,纵犬伤人,颠倒是非,

    骚扰良善,毁人门户,污人清誉,其行可恶,其心当诛!

    按阴司律,虽未至死,然口舌造业,扰人安宁,当受拔舌之刑,以儆效尤!”

    “不!不要!无常老爷饶命啊!”杨世仁吓得魂体都快散了,拼命挣扎哭喊。

    张长寿合上书册,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别以为在阳世,仗着年纪,撒泼耍赖,阳间官府奈何不了你们,便可为所欲为!

    须知,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尔等一言一行,所思所想,皆在阴司《功过簿》上记得分明!

    生前不报,死后清算,刀山火海,油锅剜心,自有分晓!”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吓得面无人色,继续道:“今日我二人前来,便是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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