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吓死爹了!我还以为要献身呢!原来是抓壮丁啊!】

    【资本家!彻头彻尾的资本家!大半夜把人抓来当苦力,还没有加班费!磨墨是吧?行,我给你磨出一朵花来!】

    沈知意手里拿着墨锭,在砚台里一圈一圈地转着。

    动作机械,眼神放空。

    萧辞低头批阅奏折,耳边是她那一刻不停的心声,就像是听着某种背景白噪音,原本烦躁的心绪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手中的朱笔行云流水,批阅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殿内的龙涎香静静燃烧。

    沈知意磨了一会儿,手酸了,人也无聊炸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萧辞手里的奏折。

    【礼部尚书王大春?这名字好土。】

    【写的什么玩意儿‘恭请圣安’?全是废话文学。这字写得也太丑了吧,跟鸡爪子刨的一样。】

    系统突然在她脑海里“叮”了一声。

    【检测到瓜主:礼部尚书王大春。】

    【今日热瓜:王尚书是个极度恐妻症患者。昨日因为在青楼多看了一位姑娘一眼,回家被夫人罚跪搓衣板。他为了不跪肿膝盖,偷偷在膝盖上绑了两个护膝,结果被夫人发现,不仅跪了一宿,还被罚抄了一百遍《男德》。】

    沈知意差点笑喷出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堂堂正二品大员,居然在家抄《男德》?】

    【怪不得他今天的奏折字这么丑,手抖成这样,估计也是被罚抄书抄废了吧?】

    【还有那个‘微臣惶恐’,我看他是‘微臣膝盖疼’吧!哎哟不行了,画面感太强了,王大人跪在搓衣板上,顶着个大红脸抄书。】

    “啪嗒”。

    一滴墨汁溅到了御案上。

    萧辞握着笔的手微微一抖。

    他看着奏折上王尚书那确实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迹,脑海里浮现出沈知意描述的画面。

    跪搓衣板?抄《男德》?

    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引经据典、满口仁义道德的王大人,私底下竟然是这副德行?

    萧辞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心里的东西,虽然大逆不道,但……确实解闷。

    比那些戏台子上的相声还要精彩。

    沈知意根本不知道自己成了皇帝的人形收音机。她越看越起劲,系统也很给力,每换一本奏折,就给她爆一个瓜。

    【哟,这是镇国大将军赵铁柱的折子?】

    【系统说这猛男私底下喜欢绣花?还是鸳鸯戏水图?据说他那件战袍的裂口就是自己缝的,针脚比绣娘还密实?】

    【反差萌啊!铁汉柔情!下回是不是能看见他翘着兰花指拿大刀?】

    萧辞:“……”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笑意,继续批阅。

    不得不说,有了这女人的心声做伴奏,这些枯燥乏味的公文都变得生动有趣起来。那些平日里看着面目可憎的大臣,此刻在他眼里都变成了一群跳梁小丑。

    夜更深了。

    沈知意的兴奋劲儿过了,困意开始上涌。

    她昨晚为了挖酒本来就耗费了体力,这会儿又在这儿机械运动,眼皮子开始打架。

    【好困啊……】

    【这暴君是不睡觉的吗?他是机器人吗?能不能放我去睡啊。】

    【我就眯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手里的墨锭转得越来越慢,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最后,身体晃了两下,实在撑不住了。

    “咚。”

    一声闷响。

    沈知意整个人趴在了御案的一角,脸颊压在冰凉的红木桌面上,手里的墨锭滚落一旁。

    几乎是秒睡。

    呼吸声均匀绵长,甚至还带了一点极轻的小呼噜。

    萧辞停下笔。

    大殿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蜡烛燃烧的毕剥声和她那安稳的呼吸声。

    他侧过头,静静地看着趴在案边的女人。

    她睡得很毫无防备,嘴巴微微张着,脸颊被压出了一道红印子,几缕发丝粘在嘴角。

    甚至,有一丝晶莹的液体,正顺着嘴角流下来,眼看就要滴在他刚批好的奏折上。

    若是换了以前,有人敢在御前失仪至此,早就被拖出去砍了。

    可萧辞看着她,只觉得心里那片荒芜已久的土地,像是突然长出了一棵嫩芽。

    没有头疼。

    没有噩梦。

    只有这实实在在的、带着烟火气的安宁。

    他放下朱笔,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将那本即将遭殃的奏折抽走。

    然后,他站起身。

    并没有叫醒她,也没有叫太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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