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萧辞,沈知意,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

    前方就是林子的边缘了。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的那一刻。

    她的左脚,狠狠地踩在了那块看不见的区域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一脚踩进了沼泽里,又像是踩在了某种极其粘稠的糖浆上。

    她想要抬脚,却发现鞋底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巨大的惯性带着她的上半身继续向前冲。

    于是。

    悲剧发生了。

    “啊。”

    拓跋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脸朝下,以一种极其标准的“狗吃屎”姿势,重重地拍在了那块巨大的粘鼠板上。

    “啪叽。”

    一声脆响。

    不仅仅是脚。

    她的手,她的膝盖,还有她那张还没完全消肿的脸,全部严丝合缝地粘在了胶水上。

    “唔,唔唔。”

    拓跋灵拼命挣扎,想要把脸抬起来。

    可是那胶水的粘性简直变态,她越是挣扎,粘得就越紧。

    她的头发,她的衣服,甚至是她的眼睫毛,都被死死地粘住了。

    她现在就像是一只被拍扁在苍蝇纸上的大号苍蝇,四肢摊开,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城楼上。

    沈知意看着那个在雪地里疯狂蠕动却怎么也爬不起来的身影,忍不住挥了一下拳头。

    “耶。”

    “中奖了。”

    “让你跑,这下老实了吧。”

    【这可是工业级的粘鼠板,专治各种不服。】

    【拓跋灵啊拓跋灵,你这辈子最体面的时刻,估计就是现在了。】

    萧辞原本正强忍着剧痛,准备提气去追。

    结果就看到了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个身法灵活、轻功了得的南疆公主,怎么跑着跑着,突然就平地摔了?

    而且摔了之后就不起来了?

    还在那儿像个虫子一样扭来扭去?

    这是什么新式武功吗。

    “愣着干什么。”

    沈知意推了他一把,指着下面大喊,“快让人去抓啊,那是粘鼠板,她被粘住了,跑不了了。”

    萧辞虽然不懂什么叫粘鼠板,但也看出来拓跋灵是被困住了。

    “赵云澜。”

    他提气大喝,“那个女人,抓活的,把她身上的母蛊搜出来。”

    此时的赵云澜刚刚把恭亲王捆好,听到皇上的命令,立刻带人冲了过去。

    当他们跑到拓跋灵身边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灵嫔娘娘,此刻正脸贴着地,屁股撅着,姿势极其不雅。

    几个侍卫上前想要把她拉起来。

    结果一拉。

    “嘶啦。”

    衣服破了。

    头发断了。

    那一块地皮仿佛都跟着被扯了起来。

    “这,这怎么弄。”侍卫们面面相觑。

    赵云澜黑着脸,大手一挥。

    “连地皮一起铲了,抬回去。”

    于是。

    拓跋灵连人带板,像是一块腊肉一样,被几个侍卫扛着,在大军的注视下,一路抬回了行宫。

    那场面,简直是社死到了极点。

    危机解除。

    叛乱平息。

    罪魁祸首全部落网。

    这一夜的惊心动魄,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沈知意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欢呼的将士,看着被押解的叛军,只觉得浑身轻松。

    “赢了。”

    “我们赢了。”

    她转过身,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是一朵在风雪中盛开的向日葵。

    她张开双臂,朝着萧辞跑了过去。

    “皇上,咱们赢了。”

    “母蛊也拿到了,您的病有救了。”

    “咱们可以回去吃庆功宴了,我要吃烤羊腿,还要吃八宝鸭。”

    萧辞站在那里,看着向他跑来的沈知意。

    看着她脸上那毫无阴霾的笑容,看着她眼睛里倒映着的火光和雪色。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真好。

    她还在。

    她还在笑着。

    这就够了。

    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断裂了。

    原本被他用强大意志力强行压制的蛊毒,失去了束缚,如同决堤的山洪,瞬间爆发。

    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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