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接住那块还带着血腥气的腰牌,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在灯火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那腰牌沉甸甸的,非金非木,上面刻着的那个符号极其晦涩,不像是什么江湖帮派的切口,倒更像是某种官方的印记。

    【统子,来活了。】

    【给我扫扫这玩意儿到底是哪路神仙的狗牌。】

    沈知意在脑海里呼唤了一声。

    【滴。】

    【扫描完成。】

    【物品名称:通州漕运司编外巡查令。】

    【持有者身份:漕帮分舵主,实则为通州知府暗中豢养的打手头目,专门负责处理那些官府不便出面的‘脏活’,比如劫掠过往商船、收取高额保护费等。】

    【关联人物:通州知府李大富,户部侍郎(已落马)的远房表亲。】

    沈知意看完这行字,差点没气笑。

    好家伙。

    这就是所谓的警匪一家亲?

    怪不得这独眼龙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嚣张,怪不得敢要把船给凿了。

    原来背后是有官府撑腰啊。

    这哪里是什么水匪,这分明就是披着匪皮的官差,或者是披着官皮的强盗。

    “怎么,看出什么来了?”

    萧辞见她表情变幻莫测,走过来问道。

    沈知意把腰牌往桌子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爷,这回咱们可是钓到大鱼了。”

    她指着那个骷髅头标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山贼草寇。”

    “这是通州漕运衙门养的‘编外人员’。”

    “白天当差,晚上当贼,两头通吃。”

    萧辞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伸手拿起那块腰牌,指腹在上面摩挲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漕运衙门。”

    “好大的胆子。”

    “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养着一帮水匪来劫掠百姓商贾。”

    “这大梁的根基,就是被这群蛀虫给一点点掏空的。”

    他将腰牌狠狠攥在手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其捏碎。

    沈知意看着他那副又要杀人的样子,赶紧顺毛捋。

    “爷,别气别气,气坏了身子没人替。”

    “既然他们敢做初一,咱们就做十五。”

    她眼珠子一转,露出了一副财迷心窍的表情。

    “你想啊,这漕帮在通州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肯定攒了不少家底吧?”

    “而且这独眼龙是给知府办事的,那知府贪的钱,是不是也有很大一部分藏在这儿?”

    萧辞看着她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瞬间明白她是想干什么了。

    他那原本冷厉的表情,也不由得融化了几分。

    “你想黑吃黑?”

    “什么叫黑吃黑,多难听啊。”

    沈知意摆摆手,义正言辞地纠正道。

    “这叫替天行道。”

    “这叫劫富济贫。”

    “只不过这个‘贫’,恰好是我们自己罢了。”

    “咱们这一路下江南,路费多贵啊,还要养这么多人,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既然这帮人把钱都送到嘴边了,咱们不吃,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一番好意’?”

    萧辞被她的歪理邪说给逗乐了。

    他转头看向赵云澜,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和快意。

    “听见夫人的话了吗。”

    “赵云澜。”

    “属下在。”

    赵云澜浑身湿漉漉的,手里还提着刀,一脸的兴奋。

    “带上兄弟们,按照这独眼龙交代的地址,去把那个漕帮的分舵给端了。”

    “记住,只要是值钱的,一根针都别给他们留下。”

    “既然他们喜欢劫掠,那今晚就让他们尝尝被劫掠的滋味。”

    “是。”

    赵云澜大吼一声,提着刀就冲出去了。

    这活儿他熟啊。

    刚才那一仗虽然打得痛快,但还没过足瘾呢。

    半个时辰后。

    通州城外,一处隐蔽的庄园里火光冲天。

    那里是漕帮的分舵,也是独眼龙藏匿赃物的老巢。

    赵云澜带着御林军,如同神兵天降,直接踹开了大门。

    里面的水匪还在喝酒赌钱,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全部拿下。

    紧接着,就是一场让沈知意心花怒放的“大搜查”。

    “哐当。”

    一个个沉重的箱子被抬上了大船。

    沈知意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

    “一箱,两箱,三箱……”

    “哇,这箱全是现银,起码有五万两。”

    “这箱是珠宝首饰,看着像是哪家小姐的嫁妆,这帮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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