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结束后,白洛恒留在御书房,看着内侍们拟写改元诏书,心中却始终萦绕着楚凝安那句“去建安城,便知真相”。

    建安城,那是楚家的旧都,也是他当年起兵夺城的第一站。

    那里藏着楚家的根基,也藏着他不愿触碰的过往。

    “怜月。”白洛恒开口。

    怜月连忙上前躬身:“奴婢在。”

    “备车辇,朕近日要前往建安城巡游。”

    白洛恒的语气平静:“传旨给太子白诚,令他暂代朝政,处理朝中诸事。朕离京期间,凡军国大事,皆由太子决断,无需事事奏报。”

    怜月心头一震,建安城是楚家旧地,陛下此去,怕是另有图谋。

    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奴婢遵旨,即刻去备办。”

    白洛恒又吩咐人去取来那枚贴身佩戴的龙纹玉佩,握在掌心。

    玉佩温润,却抵不过心底的寒意。

    他想起楚凝安的诅咒,想起那些亡魂的嘶吼,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建安城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是楚家遗留的势力,还是关乎……?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宫墙。

    宫墙高耸,隔绝了宫外的喧嚣,

    如今,他要亲自去建安城,揭开那层尘封的真相,哪怕那真相会击碎他最后的执念。

    傍晚时分,白洛恒回到长恒宫。

    白诚早已等候在殿内,手中捧着一件绣着龙纹的锦袍,见他归来,连忙上前接过锦袍,替他换上。

    “父皇,”白诚的声音带着担忧。

    “您真的要去建安城?儿臣以为,京城诸事繁杂,您不宜远行。”

    “朕意已决。”白洛恒拍了拍他的肩。

    “诚儿,我不在京城的日子,你需稳住朝局,安抚百官,关注边境。大周的安稳,便托付给你了。”

    白诚眼眶泛红,躬身道:“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定守好大周江山,等父皇归来。”

    白洛恒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像对待年少的孩子一般。

    这动作,生疏又温柔,带着迟来的父爱。

    “明日便启程。”白洛恒转身,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建安城,朕去去便回。”

    夜色渐浓,长恒宫的烛火依旧摇曳。

    白洛恒坐在案前,铺开宣纸,提笔写下一行字:“乾和元年,南巡回銮,建安寻踪,定江山魂。”

    笔尖落下,墨痕晕开,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他不知道建安城藏着怎样的秘密,但梦里的那句话就像是诅咒一样深深缠绕在他的心头。

    次日天未亮,京城的城门便缓缓开启。

    白洛恒的车辇在侍卫的护送下,驶出皇城,朝着南方的建安城而去。

    车辇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晨雾之中。

    京城的宫阙之上,白诚伫立在城楼,望着父皇离去的方向……

    车辇一路南下,过了淮河,地势便渐趋平缓。

    入目所见,不再是京城周边连绵的宫阙楼阁,而是南方特有的青瓦白墙,流水绕巷。

    建安城作为故楚都城,虽历经二十余年变迁,依旧透着一股沉郁的古旧气息。

    白洛恒的车辇并未大张旗鼓,只带了怜月与数十名精锐侍卫。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他特意让车夫放慢了速度。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熙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与长恒宫的冷清压抑不同,这里的烟火气鲜活得刺眼。

    “陛下,兴周府到了。”怜月的声音打断了白洛恒的思绪。

    车辇停下,白洛恒扶着侍婢的手缓缓走下。眼前的府邸,朱漆大门早已斑驳褪色,铜环上布满了青绿色的锈迹,门头那块“兴周府”的匾额,字迹依旧,却蒙着厚厚的一层灰。

    这是他当年尚未登基,受封周王时的府邸。也是他与裴嫣新婚燕尔,度过几年最无忧无虑时光的地方。

    “都退下吧,离远些。”白洛恒挥了挥手,声音低沉。

    侍卫与宫人识趣地退至百米之外,只留白洛恒与怜月两人。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

    院子里的景象,比门上的尘埃更显萧瑟。

    原本精心打理的花圃早已荒芜,杂草丛生,几株合抱粗的古银杏依旧枝繁叶茂,却也落了满地金黄的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白洛恒一步步走入庭院,目光扫过每一寸角落。

    记忆中,这里曾是何等热闹。

    那时,两人会在廊下乘凉,诉说着新婚燕尔的情意绵绵,如今,只剩满地枯败。

    他走到庭院中央的那座凉亭。

    亭顶的瓦片残缺了一角,亭内的石凳石桌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土,蛛网密布。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亭间盘旋。

    白洛恒走上前,指尖轻轻拂去石桌上的灰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大楚最惨驸马,开局遭背叛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金阙帝君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金阙帝君并收藏大楚最惨驸马,开局遭背叛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