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怒火过后,白诚又冷静下来。他想起前朝的太子,也是这般被逼迫得太紧,最终走上了谋逆的绝路。

    他不能重蹈覆辙,不能逼得白盈走投无路。否则,不仅会毁了父子情分,还会动摇国本。

    他坐回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对着内侍吩咐:“传朕旨意,太子禁足东宫之事,照旧。准他每日递奏折陈述心意,但不得再提废储之事,不得妄议朝政。另着令东宫侍卫,严加看管,非朕旨意,不得让太子踏出东宫半步,也不得让外人随意出入东宫。”

    旨意传至东宫,白盈看着那道准他递奏折的旨意,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气。

    他知道,父皇还是给了他台阶,只是那道“不得随意出入”的禁令,像一道鸿沟,隔在了他与父皇之间。

    日子就这般僵持着。

    白盈每日写奏折,白诚每日看奏折,父子俩隔着宫墙,用文字传递着彼此的不满与无奈。

    白诚看着那些奏折,恨铁不成钢,可每次提笔批复,终究还是软了语气,只劝他“安心待在东宫,莫要胡思乱想,待朕气消,自会放你出来”。

    本以为这场风波会就此慢慢平息,禁足的日子虽苦,却也安稳。

    可谁也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悬案,会打破这平静,将朝堂的局势搅得更加复杂。

    永平八年,三月初六。

    清晨的雾还未散尽,白诚罢了早朝,坐在长生殿内,翻看西域进贡的文书。

    殿内静得只听见翻页的声音,忽然,殿门被猛地推开,大理寺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慌乱。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大理寺卿跪在殿中央,声音带着颤音,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金砖之上。

    白诚皱起眉,放下手中的文书,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大理寺掌天下刑狱,寻常案件自行处置便是,何事需朕亲自过问?”

    大理寺卿抬起头,脸色惨白:“陛下,此案非同小可,臣不敢擅断,必须即刻禀报陛下。”

    白诚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了些许:“讲。”

    “陛下前些时日,因东宫旧府之事,将那些散布流言、私自前往东宫旧府的人尽数下狱。臣近日审问这些人时,发现京城城内,关于陛下的流言非但未止,反而愈演愈烈,甚至已经蔓延至江南一带。”

    大理寺卿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江南多地流传,说陛下当年是靠阴谋诡计篡夺皇位,并非正统继位。”

    “放肆!”白诚猛地一拍案几,龙椅旁的烛台被震得晃动,烛火摇曳不定。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江南,那是远离京城的地方,那些流言怎么会从江南传出来?他当年继位,乃是先帝遗诏,又有宗室重臣联名拥立,何来阴谋篡权之说?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造谣,意图动摇他的皇位。

    “那些下狱之人,如何说?”白诚的声音冷冽,目光死死盯着大理寺卿。

    “臣审问过多次,他们都说不知流言从何而起,只是听闻后便四处传播。臣觉得此事蹊跷,便亲自派人前往江南调查。”大理寺卿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宗,双手捧着递上去。

    “调查结果显示,所有流言的源头,均指向江南的韩家商铺。”

    “韩家?”白诚的眉头皱得更紧,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韩彦?”

    “正是。”大理寺卿点头。

    “韩彦乃是昔日废太子白乾的小舅子,当年因贪污受贿,被先帝处决。而韩家商铺,正是韩彦的家族所开,多年来一直盘踞在江南,势力不小。”

    白诚的脸色愈发阴沉。

    白乾当年谋逆,兵败后被赐死,其党羽尽数被清除,江南一带本就没有他的旧部。如今流言从江南韩家传出,这绝不是巧合。

    韩彦已死,韩家为何要散布这样的流言?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给白乾翻案,还是另有图谋?

    他走到殿中央,望着窗外的天空,雾色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却照不进他心底的寒凉。

    他太清楚当年的储位之争了。白乾是先帝嫡子,本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却因性格骄纵,屡屡犯错。

    先帝晚年病重,朝堂暗流涌动,他当时还是藩王,手握兵权,又得魏国公刘积等重臣支持,最终在宗室与朝臣的拥立下,继承了皇位。

    当年的事,虽有先帝遗诏的名义,可其中的刀光剑影、权谋博弈,只有他和少数几人知晓。

    那些流言,若是传扬开来,定会被有心人曲解,成为攻击他皇位的把柄。

    “传朕旨意,即刻调兵封锁江南与京城的商路,严查所有往来商户。”

    白诚带着颤音道:“命大理寺与锦衣卫联手,彻查韩家商铺,从韩家上下所有人入手,务必揪出散布流言的幕后主使。朕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搅动风云,是谁敢触碰朕的底线!”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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