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破风的老屋中,姬老太坐在屋角藤椅下闭目养神。

    有不轻不重的脚步传来时,她便睁开了眼睛。

    随着那道似掺了冰雪的声音响起,姬老太慢慢从藤椅上起身,微微佝偻的身影走出小屋,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落在门口一身冷峻摄人气息的男人身上。

    “你刚说,谁?”姬老太低声问。

    “港都宗政家族,宗政越。”

    姬老太想了好一会儿:“我不记得我家丫头订过这门亲。”

    “幼时随母姓,后来改了名字。”宗政越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婚书拿出,双手递出,语气虽冷,却又带着极好的修养与客气,“这是婚书。”

    姬老太接过,看了一眼,白纸黑字,是她为姬云黎定下的第一门亲:“原来是你。”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榕树:“既然来了,陪我这老婆子喝一杯茶。”

    茂盛的大榕树下,家养的松鼠在树身窟窿里串来串去,简易的小木桌上茶水沸腾,空气中弥漫着悠悠茶香。

    宗政越亲自给姬老太倒茶,温声却又疏离开口:“幼时母亲与老夫人定亲时,我亦在场。二十年过去,老夫人风采不减当年。”

    “老了,哪儿还能和二十年前比。”姬老太仔仔细细看他一眼,“我记得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家那丫头。”

    宗政越低垂目光,淡声应是。

    他的母亲幼年不幸,被姬老太所救。后姬老太师门凋零,这一脉只剩下一个尚在襁褓中的独苗,母亲得知,主动求了这门亲,并对姬老太保证:

    “我家阿越,一定会好好护着这孩子一生,为老夫人守好传承。”

    姬老太一开始不应,却在看到宗政越那极贵之相的八字之后,点了头。

    那时他也不过七八岁的年纪,母亲笑着把不到一岁的小婴儿放到他怀里,温柔对他说:“阿越,这是你未来的太太,要抱抱吗?”

    小婴儿待在自己怀里,白嫩软乎,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自己,咯咯直笑,冰雪可爱。

    他陪着她待了半日,笨拙地给她喂了一次奶,换了一次纸尿裤,临走时自己的手指还被对方的小爪子攥着吧唧吧唧往嘴里汲。

    但时光太过久远,他掌权宗政家族之后更是事务繁忙,几乎要将这一门婚事给忘了。这次从港都去帝都,助理给他整理母亲旧物时无意间翻出那份婚书,宗政越算了下时间,内地女孩子法定婚龄二十一岁,时间倒是刚好。

    他于情爱一事上向来没有执念,这婚事亦算是母亲遗愿,不能忤逆。

    便在去帝都前转道渝城,准备将婚事谈一谈。

    但,似乎并不凑巧。

    “那丫头找到了帝都的亲生父母,已经去帝都了。”姬老太给他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季家的地址,“这是她在那里的临时住处。”

    宗政越颔首道谢。

    姬老太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即便不看八字,光从面相上看也是绝无仅有的大气运之人,长得又是能让那丫头迷糊的样子……

    “你刚说,你来自宗政家族?”

    “是。”

    “越是大家族,斗得越复杂,我家丫头性子单纯,又……”姬老太顿了顿,“又软弱可欺,手无缚鸡之力,在那种水深火热的大家族怕是会过得不太顺遂。”

    她的眼里全无对港都第一财阀的敬畏与震惊,反而是发自内心的担忧。

    宗政越嗓音矜冷如寒玉:“老夫人不必担心,宗政家族如今我掌权,虽不敢说是我的一言堂,护住自己的太太还是没有丝毫问题。”

    不光出自宗政家族,还是一手遮天的掌权人?

    姬老太想到姬云黎那一身惹是生非的本事,如今还没有背景都胆大包天,要是知道自己身后靠着个港都第一财阀,以姬老太对她的了解,她是真的能将天都翻了去。

    “你此次去见她,最好不要告诉她你是宗政家族的人。”姬老太指了指婚书,“用当初签婚书的这个名字就行。”

    宗政越微怔。

    姬老太自然舍不得说姬云黎的不好,委婉道:“那丫头常年跟着我这老太婆住在穷乡僻壤,没见过什么世面,宗政家族那样的庞然大物,怕吓着她。”

    宗政越低声应好。

    姬老太便放了心:“山高路远,家里有点土特产,你去见她时,帮我交给她。”

    宗政越出来时,手里提了一筐格格不入的土鸡蛋。

    “宗政先生。”助理殷勤上前,替他接过手里鸡蛋,“您和未来的太太婚事谈好了吗?”

    宗政越并不答,只冷漠吩咐:“去帝都。”

    宗政越的私人飞机从渝城飞往帝都时,姬云黎所在的客机,也刚刚从港都国际机场启航。

    抵达季家时已经是晚上。

    季凝雪腿伤已经痊愈,出去拍夜戏了,其余人都在家里。

    季明程正在温和地暗示儿子签一份文件:“听说你一去公司就卡住了财务,云渊啊,cEo并不意味着什么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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