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纯靠他自己。

    他站直了些,拍了拍卫衣上的灰。衣服早就烧出好几个洞,袖口焦了一截,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但他眼神变了。

    刚才还带着点慌,现在只剩下冷静。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结界上的黑雾还在,但不再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妖神醒了,就不会一直睡。

    他必须赶在它彻底破封前拿到女娲石。

    问题是,去哪找?

    系统只给了任务,没给线索。这种事也不能发朋友圈问“有没有人去过洪荒”,更不可能百度“女娲补天石回收价格”。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认识的人。

    陈锋?官方背景,但级别不够碰这种事。

    南宫雪?精于算计,可这回不是靠算盘能解决的。

    洛璃和唐果……两个丫头能打,也能扛事,但这回的任务性质不一样。这不是打架,是封印。

    他抬头看向天空。

    云层厚重,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塌下来。

    他忽然想起系统之前提过一句:“圣人威压庇护”。

    能被称为圣人的,在洪荒世界里也就那么几个。

    女娲是其中之一。

    “所以……得去她地盘?”他嘀咕,“不会让我现场给她表演个才艺换石头吧?”

    他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

    他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但也不能带太多人。洪荒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深,随便踩错一步就是灰飞烟灭。

    洛璃必须去。她是九尾狐血脉,和上古妖族有天然联系,说不定能感应到什么。

    唐果也得带上。言灵术在特定场合能起奇效,比如对付那种“非人”的存在。

    至于其他人,留守。

    他得安排陈锋临时接管学院,南宫雪负责调度资源,万一他那边出事,这边还能顶住一阵。

    他正想着,眼前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友情提醒:您已连续作战4小时,体力值低于安全线,建议进食并补充水分。】

    赵昊愣了下。

    “你还记得我是人?”

    【系统始终关注绑定者健康状态。】

    “感动死了。”他翻了个白眼,“下次提醒我吃饭的时候,能不能顺便送包辣条?”

    系统没回。

    他知道,这是冷却期的前兆。高阶功能一旦启动,就会锁一段时间。接下来几天,他得靠自己。

    他最后看了眼苏瑶。

    她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可他注意到,她左手的小指动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看不出来。

    但赵昊看到了。

    他知道,她在等。

    等他做出选择。

    他也知道,这一趟不去不行。

    他转身,准备下城墙安排后续。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像是风吹过耳畔。

    “你……能看见我?”

    赵昊脚步顿住。

    他没回头。

    他知道这句话不是冲他说的。

    是冲那个正在苏醒的东西说的。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胸口的护心镜。

    镜面冰凉,边缘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他低声说:“我能看见你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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