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蠢人,自身的情况自己最清楚。只是此前一直不愿面对,或归咎于功法特性、修行瓶颈。如今被一个“外人”点破,仿佛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扯下,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

    许久,伏虎罗汉身上的煞气缓缓收敛,眼中的红芒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与茫然。

    他颓然走到徐寒那破旧的木凳旁坐下(那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你……可有解法?”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希冀。什么罗汉尊严,什么派系立场,在可能道毁人亡的危机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徐寒心中一定,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缓缓起身,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但语气多了几分沉稳:“回禀尊者,心魔由心而生,解铃还须系铃人。外力可辅助疏导,但根本在于自省、忏悔、化解执念。”

    他顿了顿,观察着伏虎罗汉的神色,继续道:“弟子观那缠绕尊者的戾气怨念,其核心在于一个‘杀’字与一个‘嗔’字。早年杀戮,虽为降魔卫道,然杀孽本身携带的亡魂怨气与自身杀意,若未以慈悲心、忏悔心及时化解,便会沉积于心,化为魔种。加之尊者功法刚猛,性情本就急躁,近年或许又因修行或外务(比如征伐之事)压力倍增,嗔怒之心炽盛,如同火上浇油,终至心魔爆发。”

    伏虎罗汉默然。

    徐寒所说,句句戳中要害。

    他早年确实杀伐无数,自认无愧于心,从未想过“化解”。

    近百年为突破瓶颈,更是焦躁不已。

    而征伐灰烬荒原之事,他作为激进派先锋,承受的压力和内心的好战渴望,也确实达到了顶峰。

    “依你之见,该如何化解?”伏虎罗汉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徐寒。

    徐寒做思索状,片刻后道:“弟子有一法,或可一试。此法乃弟子从那《楞伽心印》残篇中参悟,结合自身对气息的敏感,或能助尊者暂时疏导、安抚躁动的心魔戾气,争取时间,让尊者得以静心自省,从根本上化解。”

    “何法?”伏虎罗汉身体微微前倾。

    “请尊者放松心神,莫要抗拒。”徐寒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点温润平和、却蕴含着奇异包容与净化意韵的淡金色光芒缓缓亮起。这光芒看似佛光,实则内核是混沌之气模拟的高阶镇魔佛光,其中还夹杂了一丝徐寒自身混沌母种特有的“化育万物”、“调理阴阳”的道韵。

    伏虎罗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感受着那光芒中纯正平和、绝无伤害之意的气息(混沌之气的伪装天衣无缝),加上对化解心魔的渴望,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徐寒手指轻点,落在伏虎罗汉的眉心。

    淡金色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融入伏虎罗汉的识海。

    一瞬间,伏虎罗汉只觉一股清凉平和、却又浩瀚深邃的力量涌入,所过之处,那些翻腾的暴戾念头、血腥幻象如同被温暖阳光照耀的冰雪,迅速消融、平复。

    一种久违的、近乎安详的宁静感涌上心头,纠缠多年的烦躁与压抑,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这感觉如此真切,绝非幻象!

    徐寒心中却清楚,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他以混沌模拟的“镇魔佛光”,本质是暂时“安抚”和“包容”了那些暴戾心念,如同将沸腾的水暂时冷却,并未真正消除心魔根源。

    而且,他的混沌之气在接触伏虎罗汉识海的瞬间,也留下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印记,如同一个微小的“坐标”和“后门”。

    这并非控制,而是一种高明的标记,便于日后感知其状态,甚至在必要时……施加影响。

    片刻后,徐寒收回手指,脸色恰到好处地显出一丝“疲惫”(当然是装的)。

    伏虎罗汉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的燥热与腥味似乎都淡了许多。

    他眼中光芒复杂,有震惊,有欣喜,更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此法……果真有效!”伏虎罗汉声音带着激动,“虽只是暂时平复,但已胜过老衲闭关苦修数年!”他看向徐寒的目光彻底变了,不再是审视与怀疑,而是如同看待救命稻草。

    “此法只能暂缓,无法根除。”徐寒“诚恳”道,“若要根治,需尊者发大忏悔心,超度往昔所杀亡灵(至少是心理上的),平复嗔怒,放缓修行脚步,最好能寻一清净之地,闭关静修,诵读《地藏经》或《慈悲三昧水忏》等经文,洗涤心识。此外……”他欲言又止。

    “此外什么?但说无妨!”伏虎罗汉急切道。

    “此外,尊者近日最好避免再行杀伐、争斗之事,尤其是……即将到来的征伐。”徐寒小心翼翼地说道,“征战之事,最易勾动杀意嗔心,若在心魔未除之时强行参与,恐如抱薪救火,反令心魔暴涨,前功尽弃,甚至……当场失控入魔!”

    伏虎罗汉脸色一变。

    征伐灰烬荒原,他是先锋大将,金刚罗汉对他寄予厚望,岂是说退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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