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把陆唯一家来晚的原因,特别是陆唯被困山里那一段,细细地说了一遍。

    姥爷刘忠宝听着,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布满皱纹的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笑容,但那股子怒气明显消了。

    他点了点头,用烟袋锅子敲了敲炕沿,声音硬邦邦地说了句:“坐下吧。”这就是典型的旧式大家长作派,话不多,威严却在。

    刘桂芳和陆大海这才松了口气,在炕沿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难理解那种大家长作风,那是几千年传统留下来的影子,在那个年代非常普遍。

    甭管陆大海平时在自己家怎么着,在岳父岳母面前,那是半点不敢造次,甚至连大声说话、态度不恭都不行,规矩大着呢。

    姥爷吩咐完闺女女婿,又转向小儿子刘国明:“你一会儿跑一趟,去你大姐、二姐、大哥、二哥、三哥那儿都说一声,就说你老姐一家过来了。”

    老舅刘国明赶紧点头应下:“嗯呐,爹,我吃完饭就去。”

    老妈刘桂芳一听,连忙摆手:“爹,别麻烦了!我们待一会儿,看看您和我娘,说说话就走。家里头还有一堆事儿呢,买卖离不开人。”

    姥爷闻言,眉头又皱了起来,声音也沉了:“就你们那个家,能有啥天大的事儿忙?连吃顿饭的空都没有?”在他观念里,亲戚上门,不留饭那是极大的失礼,何况还是远道而来的闺女一家。

    刘桂芳无奈,只好解释道:“爹,我们现在自个儿做点小买卖,天天都得盯着,是真挺忙的。”

    娘家这边离得远,再加上这年头消息闭塞,还不知道陆唯家做买卖赚了钱的事儿。

    一旁的老舅刘国明听了,好奇心起,插嘴问道:“姐,你们做上买卖了?干啥买卖?咋样,挣钱不?”

    刘桂芳脸上露出点笑意:“还行,挺挣钱的。”

    姥爷刘忠宝是典型的老派人,一听“做买卖”这三个字,从骨子里就不太认同,觉得不是正经庄稼人该干的营生。

    但他也知道闺女家以前的日子有多难,要是不干点啥,光靠土里刨食,怕是真过不下去。

    所以他只是哼了一声,没再反驳,只是对老舅催促道:“行了,挣多挣少跟你也没关系。赶紧去叫人,再把院里那只芦花大公鸡抓了,宰了炖上。”

    老舅刘国明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句:“问问咋地了,还不兴人关心关心……”说完,生怕老爹的烟袋锅子敲过来,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没多大会儿功夫,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大姨、大姨夫、二姨、二姨夫,还有另外几个舅舅、舅妈,得到信儿都陆陆续续过来了。

    原本还算宽敞的东屋立刻显得拥挤起来。小辈的孩子们待不住,很快就被赶到西屋去玩了。

    说实话,陆唯跟这些表亲们关系处得都还不错。

    虽然因为离得远,平时走动少,算不上特别亲近,但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互相看不顺眼的事儿。

    血缘连着筋,时间长了不见,大家对他这个表弟还是很热情的,围着他问长问短。

    特别是听说他前些天差点被困在山里的事儿,一个个都听得津津有味,又是后怕又是惊叹。

    陆唯最大的表哥表姐都已经二十好几,孩子都能满地跑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拉着陆唯的手说:“小唯,这回多待几天,去姐家住两天,好好玩玩再回去!”

    陆唯笑着婉拒了表哥表姐的好意。

    看着满屋子的表亲——表哥、表姐、表弟、表妹,大大小小,他忽然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转身拿过那个随身带着的帆布包。

    “来,大家都别光顾着说话,我给大家带了点小礼物,见者有份啊!”陆唯笑着拉开包。

    大表哥刘志是姥姥家的长孙,性格爽朗,闻言哈哈笑道:“哎呀,小唯还想着给我们带东西呢?够意思!快让哥看看,带的啥好东西?”

    陆唯从包里先掏出两块电子表,一黑一白,递给大表哥:“大哥,这块黑的给你,这块白的给大嫂。”

    电子表这玩意儿在八十年代末的农村,可是稀罕物,是时髦和“有钱”的象征。

    对陆唯来说,这东西真不算啥,空间里还堆着将近一万块呢,送出去几块眼睛都不带眨的。

    可他不觉得是多好的东西,别人可不这么想啊!

    这年头,一块电子表,在乡下地方,可能比几十斤猪肉还金贵,说它能当聘礼娶个媳妇回来都不算夸张。

    所以,当陆唯就这么随手掏出两块电子表递过去时,屋里认识这东西的表哥表姐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几个年纪小点的表弟表妹,甚至都不认识这是啥,只是觉得那亮闪闪的屏幕和奇怪的按钮很好看。

    三舅家的小表妹刘玲,才**岁,扎着两个羊角辫,好奇地凑过来,指着电子表问:“小哥,这是啥呀?是手表吗?咋没有针呢?”她的话,打破了屋里一瞬间的寂静。

    而此时,东屋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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