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海没注意到女人间这些细微的眉眼官司,他放下布袋,接过水碗没急着喝,而是看着已经拉下一大半的卷帘门,又看了看外头的天色,疑惑地问道“这才几点啊?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

    陆唯神色凝重,走到父母面前,压低了声音“爸,妈,我刚从公安局那边得到的确切消息。

    最近从外地流窜过来一伙极其凶残的悍匪,下手特别狠。

    就昨天晚上,在咱们县城里,他们一连作了三起案子,两个人当场就被害了,还有一个重伤在医院抢救,生死不知!”

    “啥?!”陆大海手里的水碗猛地一晃,热水溅出来几滴,烫得他手一哆嗦,但他浑然未觉,眼睛瞪得老大,“杀了两个人?!还就在咱县里?!”

    刘桂芳更是吓得“啊”了一声,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都变了调“真、真的假的?!我的老天爷啊!这、这……&nbp;小唯,你听谁说的?可不敢瞎传啊!

    “妈,千真万确!”

    陆唯语气斩钉截铁,“是公安局值班的民警亲口说的。

    现在全县的警察,除了值班的,全撒出去抓人了!市里都惊动了!那伙人没抓到之前,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作案?”

    他指了指蓝春燕,又指了指周雅“燕子一个人看咱家百货店,周雅一个人住在这服装城二楼。

    万一那伙亡命徒盯上了,或者路过起了歹心,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赶紧让燕子关了店门过来,跟周雅作伴。两个人住一起,好歹有个照应,胆子也壮点。”

    他顿了顿,看着父母,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这几天晚上,我也不打算回家了。

    我就在这店里守着。

    等那伙人被抓住了,我才能放心回去。

    爸,妈,你们回去也得万分小心,谁在路上拦车都别停,晚上在家也一定要把门插好,听见什么动静也别轻易开门。”

    陆大海和刘桂芳听完儿子这番话,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神色也凝重担忧了起来。

    “我的妈呀……这可咋整……”刘桂芳捂着胸口,只觉得心慌得厉害。

    陆大海到底是男人,更快镇定下来,但他眉头锁得死紧,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世道……真是不太平!

    儿子,你做得对!人没事比啥都强!生意哪天都能做,安全第一!

    你就在这儿好好守着,家里你不用惦记,我跟你妈把门窗都插死,院门也顶上杠子!

    再说,咱家有枪,对了,另一杆猎枪你拿着,以防万一。”

    上次去伊城,陆唯的枪被暂时扣押了,回来的取的时候,他去魔都了,现在枪还在陆大海车上呢。

    陆大海赶忙回三轮车上,把枪拿下来,递给陆唯。

    “儿子,你自己也小心点,不到万不得已,这枪能不用尽量别用,但是,万一真遇到了危险,也别犹豫。”

    “行,爸,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你和我妈回去的路上也一定小心,直接回家,别在街上耽搁。”

    陆大海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放心吧,你爸我好歹也是老江湖了,心里有数。

    行了,我们走了,你们几个都警醒着点,晚上千万别出去!”

    “嗯,知道。”陆唯应道。

    刘桂芳也走到近前,看着儿子,又看看站在楼梯口、同样一脸忧色的周雅和蓝春燕,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充满复杂意味的嘱咐“都……注意点安全。”

    陆唯郑重地点点头“妈,你们也注意安全。”

    看着父母开着三轮车渐行渐远,最终拐过街角消失,陆唯才收回目光。

    转身,将沉重的卷帘门“哗啦”一声彻底拉下来锁死。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临近的东凛镇南大桥边,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民房里。

    三个满脸风霜、眼中带着血丝和凶戾之气的男人,正围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就着一碟黑乎乎的咸菜和一碟炒黄豆,闷头喝着廉价的散装白酒。

    炕桌旁,随意扔着几把沾着暗红色污渍的刨锛。

    而屋内的泥土地面上,一大片已经半凝固的、呈喷射状洒开的深褐色血迹,从炕沿边一直延伸到外屋地的方向,最终消失在角落里一个被破烂木板草草掩盖的地窖入口处。

    地窖深处,两个年迈的老人和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男孩,以扭曲的姿势叠在一起。

    他们的头颅都遭到了钝器的反复重击,已经塌陷变形,面目全非,生命早已在恐惧中流逝。

    “大哥,”炕上,一个三十多岁、满脸络腮胡、眼神凶狠的汉子仰脖灌了一大口白酒,哈着气,用袖子抹了把嘴,脸上带着不甘和烦躁。

    “咱们在县城就整了那么点钱,加起来还不到100块!跑到这穷得叮当响的镇子上,能整到钱吗?我看,还不如换个富点的县城……”

    “就是啊,大哥,”坐在炕沿边,一个身形高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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