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手,目光落在田仁脸上。“至于那些围攻郡兵的——使者可以去问问,先动手的是谁。是郡兵!李安带人堵在仓门口,不让百姓进去看粮。百姓要看,郡兵就拔刀。若非本侯出现,必然要酿成惨剧。”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尚书》有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李安身为郡守,不知爱民,反而纵兵伤民,激变百姓——这才是祸乱的根源。”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本侯所作所为,不过四个字——为民请命。”田仁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此人言谈举止,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却又不像是那些读死书的儒生。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却又滴水不漏。田仁深吸一口气,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屯田庄私甲超标,逾诏书之限。此事,侯爷如何解释?”这个问题之所以放在最后,原本是田仁准备对霍平一系列敲打,最后用这件事作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霍平诚惶诚恐之下,再宣布太子仁德,对他表示信任。这是替太子施恩德,让此人臣服太子德化。然而霍平一番引经据典,如同连消带打,竟然将田仁准备的问题全部迎刃而解。如今也只能抓着私甲的事情,试图压住这位天命侯。你就是再通读《春秋》,也不找到允许你攒私甲的话吧,换一句话说,私甲超标可等同于造反!马车里面的霍光闻言,也眉头紧锁,不由抓住车帘。一旦霍平回答不对,他便要下去纠正。这个问题若是回答不好,可是要招来天大的麻烦。然而,霍平面对这个问题,只是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