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清,本是盘古道果最正统的继承者。”

    青年声音转低,却字字诛心,“放着煌煌盘古大道不修,偏偏拜入鸿钧门下,修他那阉割篡改过的‘仙道’……”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老子道友,你说你们——可笑不可笑?”

    “哈哈哈哈——!!!”

    狂笑再起,震荡混沌。

    这一次,老子没有动怒。他静静立在太极金桥上,周身道德之气起伏不定,顶上三花明灭闪烁。圣人心湖,已掀滔天巨浪。

    青年笑声渐歇,语气却更显森然:

    “再说这天地量劫。量劫本意,是为消弭因果,净化天地,使万灵归心,积蓄力量冲击‘鸿蒙世界’之境。”

    他话锋一转,寒意陡生:“可在鸿钧所谓‘大势’推动下,量劫成了什么?成了消耗洪荒底蕴的屠刀!”

    “你看如今——洪荒主体日渐萎缩,先天灵气退化成后天,世界屏障脆弱不堪。昔年准圣大战不过撼动山河,如今大罗交锋便能破碎天地!”

    青年踏前一步,目中似有火焰燃烧:

    “他就是要等到洪荒虚弱到极致,再以‘救世主’之姿降临!届时天地不得不倚重于他,他便能顺理成章……窃取整个洪荒的继承权!”

    “而你三清——”

    青年直视老子双目,“身为世界之子,盘古正宗,若在三教大战中亲手打破这方天地,滔天业力将盖过开天功德。届时旁门左道趁势而起,占据气运,挤压你三教根基……”

    他声音转冷,如九幽寒风:

    “到那时,你们三清对洪荒而言,便是可有可无的弃子!盘古遗泽,再也护不住你们!”

    “鸿蒙紫气……”

    老子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磨砂。

    他圣心通明,此刻被一语点破,万古迷雾豁然开朗!是了,是那鸿蒙紫气!

    自鸿钧证道以来,洪荒众生——包括他们三清——都如着了魔般,对“证道”产生了近乎盲目的迷信!

    为何?

    因为在鸿钧之前,大罗之后,前路已绝。

    众生修至大罗金仙,便如撞上天堑,进无可进,道途茫茫。

    便在此时,鸿钧证道了!他开辟了“仙道”,指出了“混元”之路,更赐下了“鸿蒙紫气”这等成圣之基!

    绝望中的希望,最是诱人。

    于是洪荒万灵,包括他们这三位盘古元神所化的“正宗”,都如飞蛾扑火,投身这“唯一”的道途。

    现在想来,那分明是天道与鸿钧联手布下的惊天棋局——先断前路,再指迷津,让你心甘情愿,戴上枷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子喃喃自语,周身道德之气彻底紊乱。

    他想起自己证道时的情景:紫气入体,元神升华,真灵寄托天道,从此不死不灭。那一刻的欣喜、超脱、大自在……如今回想,竟似一场精心编排的傀儡戏!

    那紫气,非是成圣之基,而是……天道之锁!

    混沌寂静了许久。

    老子缓缓抬头,面上已恢复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万丈深海,是滔天暗涌。他望向青年,目光复杂难明——有震惊,有感激,有警惕,更有一丝……释然。

    “青玄道友所言秘辛,无论真假,贫道……承情了。”

    他顿了顿,声音重回古井无波:“至于道友从何得知,贫道不问。其中真伪,吾自会去印证。”

    言罢,老子拂尘一摆,太极金桥阴阳二气重新稳定流转。他望向青年,目中闪过一抹决断:

    “今日本是奉道祖之命,诛杀‘逆道者’。如今看来,这逆道者……当是道友无疑了。”

    青年神色不变,静待下文。

    老子忽然踏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传入青年耳中:

    “不知道友,欲如何应对此番杀劫?”

    他声如九霄云外传来的玄钟,悠远中透着难以揣度的重量,“道友若有需要,贫道……或可略尽绵力。”

    这位人教教主,历万劫而不磨,自然绝非肤浅之辈,岂会因一番惊世秘闻便轻易背弃师门、直面无上道祖?他之所以松口,根底在于那自元神深处便与生俱来的“不甘”。

    无为之道,非不为也,乃不妄为,亦无不为其所当为。

    他乃盘古元神所化,承继开天辟地之正统,傲立洪荒之绝巅,内心如何甘愿永远行走于他人划定之坦途?

    那鸿蒙紫气所指的“圣道”,固然是一条通天大道,却终究是鸿钧之道,而非他太上老子之道,更非盘古之道。

    青玄所言,无论真假,恰似一粒火星,落入了早已堆积万古的干柴之中。

    真,则给了他拨乱反正的大义名分与清晰路径;假,亦不过印证了他对“唯一前路”的本能疑虑,催动他另辟蹊径的决心。

    这“略尽绵力”,非为报信之恩,实乃顺水推舟,开启自身“无不为”之局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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