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湿气重的时候,身上那些老地方,”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右肩,“就会更酸,更沉,像锈住了一样。”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江溯倾诉这些从未对人言说的、细碎的感受。

    “现在呢?”

    江溯忽然问,声音低沉,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真切。

    林兢转过头,对上江溯的目光。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仿佛盛满了窗外的雨夜,深沉,潮湿,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亮光。

    “现在……”

    林兢顿住了。

    现在?

    现在他站在这里,和江溯一起,被困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里。

    身上依旧会痛,未来依旧模糊。

    但奇怪的是,此刻他的心里并没有多少烦躁或不安。

    他看着江溯,那句盘旋在心底许久的话,几乎要冲破喉咙——“现在,好像没那么讨厌了,如果和你一起的话。”

    但最终,涌到嘴边的,只是一句含糊的:“……就还好。”

    江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洞察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言语。

    时间在雨声的包裹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被拉得纤长而清晰。

    然后,江溯几不可察地,向前挪动了半步。

    距离陡然拉近,近到林兢能看清他眼底映出的、自己有些怔忡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更加清晰的、

    混合着洁净气息和淡淡药草的味道,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带起的、微暖的气流。

    空气瞬间绷紧。

    林兢的呼吸一滞,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看着江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眼神却专注得惊人,像是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关乎生死的评估。

    雨声震耳欲聋,却又仿佛远在天边。

    江溯的视线,缓缓地、极具存在感地,扫过林兢的眉骨,眼睫,鼻梁,最后,停留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在林兢的皮肤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开始发烫,耳根也烧了起来。

    江溯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极慢地,抬起了手。

    林兢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胸腔。

    他要做什么?

    那只骨节分明、稳定有力的手,越过了最后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却没有落在林兢的脸颊或任何他预想(或渴望?)的地方。

    指尖,轻轻拂过了林兢右肩运动服上,一道因为在训练中蹭到器械而留下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痕。

    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一片羽毛。

    “沾了点灰。”

    江溯的声音低哑,比平时更加沉缓,带着一种颗粒般的质感,摩擦过林兢的耳膜和神经末梢。

    他的指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那处“灰痕”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隔着薄薄的衣料,林兢仿佛能感觉到那指尖传来的、灼人的温度,和他指尖那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只是拂去灰尘。

    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在这个密闭的、被暴雨隔绝的空间里,在两人之间那层薄得几乎透明的窗户纸前,却充满了近乎危险的暗示和暧昧。

    林兢的喉咙干得发疼,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睁大眼睛,看着江溯收回手,重新插回裤袋,目光也从他脸上移开,再次投向窗外,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靠近和触碰,只是他一时兴起的、无关紧要的小动作。

    但林兢看到了。

    他看到了江溯移开目光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近乎狼狈的闪烁。

    看到了他插在裤袋里的手,似乎微微蜷握了起来。

    他不是无动于衷。

    这个认知,像一道细小却尖锐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林兢所有的犹豫和惶恐。

    一股混杂着狂喜、勇气和破釜沉舟般决绝的热流,冲垮了他理智的堤坝。

    “江溯。”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嘶哑,却异常清晰,压过了窗外的暴雨雷鸣。

    江溯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但没有回头。

    林兢深吸一口气,迎着那令人窒息的紧张和期待,向前迈了一小步。

    这一步,几乎让他能感受到江溯身体辐射出的热量。

    “你刚才,”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是想碰我哪里?”

    话音落下,评估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雨声,疯狂地敲打着玻璃,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掩盖。

    江溯的背影僵直地对着他,良久,才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但那双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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