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却已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抵触,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抬眼时目光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这个儿子, 说好听就是性子太直,不好听就是没脑,
总把兄妹间的查漏补缺当成针锋相对,但这是他第一次挑大梁,做为父亲的总要给点面子他。
他没直接点破,只是把红笔往桌上一搁,指腹摩挲着规划图边缘:“她提的时候,你怎么回的?”
陆炎琪喉头动了动,含糊道:“我那会儿觉得……觉得她想太多,市场数据摆在那儿,两居室去化一直最快。”
老爷子顿了顿,特意看向蔡文昕:“文昕,你是旁观者,
你说说,兄妹俩捧着同一个项目,是该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还是该把彼此的想法拆开来,好的坏的都筛一遍?”
蔡文昕连忙笑道:“爸说得是,炎琪就是性子急了点,心里是有数的。
回头我们就去找炎艺,把她那些想法好好捋捋,肯定能合出个更周全的方案。”
陆炎琪闷着头没说话,指尖在文件袋上掐出几道白痕。
他不是不明白,只是被妹妹点中疏漏时,那点好胜心总先跳出来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