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参股的事,你跟招商局谈得有多深?”他又开口问道。
“他们愿意出30%的资金,占25%的股份,条件是五年内我们要引进至少两家全国知名科创公司。”
陆炎艺递过一份补充协议,“这是他们草拟的条款,我让法务看过,没什么坑。”
“这样吧,你放下方案,下午过来,我再给你答案。”陆老爷子语气平静,
听不出倾向,对陆炎艺依旧是那副不偏不倚的样子。
陆炎艺顺势将文件在床头柜上放稳,指尖轻轻按了按边角:“爸,这毕竟是长期投资,不差这几日,您尽管仔细琢磨。”
她抬眼看向老爷子,目光清亮而笃定,“我核过最新的财报,就算今年陆氏按兵不动,单靠现有业务的收益,依旧能稳保盈利。
可若新项目投得不稳妥,反而会拖累全年的年报,眼下陆氏的每一分投资,都得攥紧了才是。”
李特助搬来的财报在病房床头柜堆成座小山,最上面那本摊开着归整后的数据,房地产的增速曲线确实在逐年放缓,
反倒是科创园,像条沉默的潜龙,可能几年沉寂,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老爷子用指腹抹过“陆炎艺”三个字的签名,那笔锋里藏着的果断,像极了他三十年前在码头签下第一单货运合同时的样子。
他对着窗玻璃里自己的影子哼了声,嘴角明明是翘着的,眉峰却拧成个疙瘩
这丫头看数据的眼光毒,布局的胆子更胜他年轻时,若是个带把的……
他捏了捏眉心,把那点自知不合时宜的念头按下去。
傍晚的病房刚亮起灯,门就被推开了。
陆老爷子的目光从财报上抬起来时,正撞见陆炎艺侧身让开的身影,
身后跟着的陆炎琪还在扯着衬衫领口,领带歪歪斜斜挂在脖子上,一看就是从某个酒局或会议上被临时叫过来的。
“爸。”陆炎琪的声音带着点不自在,手里还捏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隐约是住宅项目的效果图。
老爷子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原以为陆炎艺会单独来听答案,然后由他出面把决定告诉陆炎琪,避免兄妹冲突发生。
却没料到她直接把这最沉不住气的儿子也带来了。是想当着面摊牌?还是……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