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手头本就不宽裕,却半点不把钱放在心上。凡是工笔画的收益,她分文不取,全塞给了老周,只肯收下自己做人偶挣的辛苦钱。

    去年年底,她又冒出个新鲜念头,除了精心雕琢人偶,还特意为这些小生灵打造起了专属的“家”。

    更让人惊喜的是,那些房子竟按实物做到了近乎一比一的尺寸,还透着十足的韵味:

    乔欢给人偶造的“家”,从不局限于一种风格,中式的雅致与西式的浪漫,在她手里都能落地成景。

    那些房子竟按实物做到了近乎一比一的尺寸,还透着十足的中式韵味:门框雕着简化的回纹,窗棂是镂空的冰裂纹样式,

    轻轻一推那扇朱红木门,还能听见细微的“吱呀”声,能打开!像极了老宅子的门扉。

    往里瞧,细节更是藏着古迹的影子:堂屋摆着缩小版的红木八仙桌,桌角雕着浅淡的云纹,墙角立着迷你的青瓦花窗;

    屋前还特意搭了座微型石拱桥,桥面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桥洞下甚至衬了层浅蓝纱有活的流水;

    院门上方则安了小巧的垂花门,木柱上挂着迷你的红灯笼,风一吹还能轻轻晃动,

    仿佛把江南老宅的烟火气与古桥的雅致,都装进了这个人偶的小世界里。

    这栋西式宅邸自带浓郁的欧式风情,尖顶阁楼斜铺着深灰色仿真瓦,

    奶白色的墙面温柔得像一层薄纱,门口立着浅浮雕罗马柱,稳稳撑起一道弧形门廊,连带着一方精巧的小花园,

    处处都透着雅致。

    乔欢妈妈初见时,眼眶瞬间就红了,这分明是她们当年不得已卖掉的那个家啊。

    乔欢轻轻揽住母亲的肩,声音里满是笃定:“妈,这别墅我先放在这儿。

    您放心,以后我们一定能拥有一个比这更大、更温暖的家。”

    自从两个模型样板摆在工作室后,乔欢的人偶定制,有顾客捧着卷边的老相片上门,

    不仅要她复刻相片里梳着麻花辫的姑娘、穿中山装的老人,连背景里爬满蔷薇的老墙、摆着搪瓷缸的木桌,都要还原进人偶场景里。

    可这份带着温度的定制,知道的人终究不多,再加上人偶复刻要耗费大量时间与心思,定价自然不低,

    日子久了,生意始终是不温不火的状态,乔欢的工作台前,大多时候还是安安静静的。

    可乔欢倒不着急,她心里清楚,这份靠手艺和心意撑起来的生意,自有它的温度—凡是找她做过复刻人偶的顾客,

    大多会带着新的朋友上门,有的是想复刻父母年轻时的模样,有的是要还原孩子幼年的场景,

    口口相传间,倒也为她攒下了一群格外珍视这份“回忆载体”的老主顾。

    “小欢在吗?”门帘刚掀开,带着新顾客的李姐就熟稔地招呼,手里还攥着张塑封好的老相片,

    “我去年让你做的我和老伴儿的结婚照人偶,摆家里天天看,我小姐妹眼馋得不行,非要我带她来!”

    身后的张阿姨赶紧把怀里的相册递过去,指尖轻轻点着其中一页:“李姐跟我夸了好几回,

    说你连我先生当年穿的军装纽扣纹路都做出来了,我这才把压箱底的相片都翻出来,想给孩子们留个念想。”

    乔欢刚停下手里的活儿,李姐又补了句:“你放心,我都跟她说了,等再久都值你做的哪儿是人偶啊,是把日子里的念想都攥手里了。”

    也正因为这份“口口相传”的生意虽稳却知名度,和价格的原因,难再拓展。

    所以和陆晴重逢后,得到她的邀约,乔欢决定去上海陆晴的画廊碰碰运气,因为她清楚上海经济发达,

    人们对“定制回忆”这类有温度的手艺接受度更高,也更愿意为这份独特的情感价值买单,

    或许在那里,她的人偶手艺能被更多人看见,不用再只靠老顾客的口口相传。

    最不济,也能帮师傅宣传宣传工笔重彩描绘画。

    乔欢将日常画作与人偶尽数托付给托运,唯独那件江南中式模型,她要亲自护送至上海。

    她为模型裹了三层软布,妥帖收进定制木匣,连提匣的手都始终悬着平稳,匣内的亭台水榭从非普通摆件,

    而是藏着“活气”的精巧造物,半点震动都可能毁了里面的机关,她绝不肯冒这个险。

    初秋的上海虹桥机场,梧桐叶影透过玻璃幕墙,在地面织出细碎的纹。

    乔欢拖着行李箱,怀里紧紧抱着木匣,匣底早垫了软棉,她每一步都放得极轻,生怕震乱了匣中流转的水意。

    “小欢!这边!”人群里,陆晴一眼就辨出了她,挥手时外套衣角轻轻扬起。

    她快步迎上来,第一时间接过乔欢怀中的木匣,动作柔得像捧着一捧易碎的月光:“这就是你的心血之作吧?

    瞧你宝贝的样子,路上肯定没敢松过手。我特意提前半小时来,就怕你刚到找不着方向。”

    乔欢跟着她往停车场走,眼看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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