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飘远的思绪,可指尖的颤抖却怎么也压不住,连带着杯沿的水珠都跟着轻轻晃动。

    她垂下眼睫,用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却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晴姐姐,真的不用打了,合作的事有你在,我很放心。”

    陆晴的手指顿在拨号键上,刚刚乔欢按住她手腕的力道带着不容忽视的紧绷,

    和第一次提起打电话给她哥续旧时那份坦荡从容截然不同,那时她虽也谦逊,却眼底清明,没有半分闪躲,

    可此刻提及阿择,她连呼吸都乱了节奏,耳尖的绯红里掺着慌,眼神更是不敢落在屏幕上。

    陆晴心里咯噔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挑眉,指尖收回,关掉了通讯录,却没抽回手腕,反而轻轻拍了拍乔欢的手背,

    语气带着点试探的笑意:“欸?欢欢,你这反应不对啊。方才说我哥,你倒是坦坦荡荡,怎么一提到阿择,就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

    她凑近了些,目光落在乔欢泛白的指尖上,“你俩当年不是最要好吗?你摔到腿,他天天接送你上下课,还特意拜托我照顾好你,怎么现在你反倒怕见他了?”

    陆晴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乔欢强装的平静,让那些藏在心底的褶皱,又露出了边角。

    乔欢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没有,晴姐姐,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袖口,那里还留着方才握水杯时沾的凉意,“他是画廊的主人,我们这次能合作,全凭作品,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认识,更不想被人说我是靠关系走后门。”

    她说得坦诚,语气里带着几分艺术家的执拗,可眼底那抹未散的慌乱,却没能逃过陆晴的眼睛。

    陆晴看着她刻意板直的肩背,像只竖起尖刺却藏不住软肋的小兽,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却没点破,只是轻轻抽回手腕,把手机揣回口袋:“好,听你的。”她抬手揉了揉乔欢的头发,

    语气软了下来,“是我考虑不周了,既然你不想,那咱们就不打这个电话,合作的事我来跟他对接,保证没人说闲话。”

    乔欢猛地抬头,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慌,睫毛上像沾了层细雾,语气带着近乎恳求的急切:“晴姐姐,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和他说起我们的合作?”

    她攥了攥衣角,指尖把棉质的衣料捏出几道褶皱,“就当是……就当是你都工作室和我这个普通创作者的合作,别提我们认识,也别提以前的事,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执拗,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在拼命守住一道无形的界限。

    陆晴看着她眼底那点脆弱的坚持,方才的了然又添了几分心疼,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柔得像江南的春水:“好,姐姐答应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合作的所有事宜我来全权对接,合同、款项、展览安排,

    都不经过他,保证不让他知道合作方是你,这样总放心了吧?”

    乔欢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握着衣角的手指缓缓松开,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皱。

    她长长舒了口气,眼底的慌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劫后余生的轻颤,鼻尖微微泛红,低声道:“谢谢你,晴姐姐。”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鬓边的碎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可她垂着的眼眸里,却藏着陆晴看不见的暗流。

    她不是怕被说靠关系,而是怕再和陆择相遇。

    她怕再次面对他时,自己会忍不住问出那句憋了多年的话,更怕得到一个让她彻底死心的答案。

    与其如此,不如就像现在这样,隔着远远的距离,他是画廊的主人,她是无名的创作者,彼此不相干,也不相扰。

    陆晴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终究没再多问,只是拿起桌上的画册,

    顺势岔开话题,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热络:“欢欢,你这次合作要准备展览,在上海得留一段时间吧?

    别来回跑了,住我那里,现成的客房,还能随时看你的画稿,多方便。”

    乔欢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抬眼时眼底的落寞已淡去几分,只剩几分客气的疏离:“谢谢晴姐姐,不用麻烦啦。

    江城离这里也不远,高铁也就一个小时半,我忙完当天就能回去,省得你还要特意收拾。”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的画具和人偶零件都在工作室,来回带也不方便,住家里更自在些。”

    陆晴闻言,故作嗔怪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语气热络得像裹了层暖阳:“你这丫头,又跟我客气!”

    她翻开画册,指尖点在《烟雨桥》的桥洞处,“这次展览要对接布展、试光,还有媒体采访,行程可不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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