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猛地转头,目光齐刷刷锁定在后排,那里坐着位穿深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

    手里的竞价牌举得稳稳当当,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报了个再寻常不过的数字。

    “我的天,直接跳这么多?”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拔高,“这是志在必得啊!”

    刚才还觉得起拍价合理的藏家们愣了愣,握着竞价牌的手顿在半空,

    脸上的从容被意外取代,展厅里的紧张感骤然升级。

    “这就直接加到五万?跟不跟?”戴金丝眼镜的藏家喉结滚了滚,压低声音冲身旁同伴急问,指尖攥着竞价牌泛出白痕,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

    “跟!”同伴眼底燃着光,几乎没犹豫就猛地举牌,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劲:“六万!”

    另一边,头发花白的老者指尖捻着胡须顿了顿,眉峰拧起又松开,最终缓缓抬手,声音沉稳却掷地有声:“七万!”

    “七万一次,七万两次”拍卖师的木槌悬在半空,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添了几分急促:“还有更高出价吗?”

    戴金丝眼镜的藏家额角沁出细汗,同伴拽了拽他的袖口,嘴唇翕动:“再加点?这物件错过就没了!”

    他咬了咬牙,举牌“八万!”“八万一次!八万两次!”拍卖师的声音拔高,木槌重重落下,“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乔欢浑身一僵,指尖攥着裙摆的力道骤然收紧,眼眶唰地红了。

    她怔怔望着聚光灯下的画作,耳边的惊叹与陆晴的声音像隔了层雾,

    直到被拥抱的暖意拉回神,才哽咽着笑出来:“听到了……晴姐姐,真的成交了。”

    陆晴拍着她的背,声音亮得像撒了星光:“八万啊!你熬了多少个通宵画稿、调的色,这下全都值了!”

    乔欢用力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砸在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湿痕,那不仅是首拍的溢价,更是她坚守的努力,被世界郑重接住的回响。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大家发现那位灰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似乎都只叫一次价就停了,而且是每次出价都是跳高价。

    “你说他会不会是画廊请的抬价枪手?”戴金丝眼镜的藏家没了竞价的锐气,凑到同伴耳边嘀咕,

    目光紧盯着灰色西装男子,“每次都跳着加价,还不跟第二轮,分明是故意抬热度!”

    旁边穿旗袍的女士闻言点点头,声音压得极低:“我看像!前阵子就听说有拍卖会雇人炒价,他这出价方式也太刻意了,不像真心收藏品的。”

    这时候会场里拍卖师的声音又庄重响起:“接下来这幅,乔欢女士的自转体画作《选择》背影孤挺,一手攥着催款单,一手捏着退学申请,笔墨里全是挣扎与坚守!起拍价还是五千。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举牌:“四万!” 但没等拍卖师重复,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骤然响起:“十万。”

    全场哗然,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灰色西装男子。指尖还停在举牌的动作上

    目光落在大屏幕的画作上,神色比之前任何一次出价都要凝重。

    台下顿时议论声更甚,穿旗袍的女士蹙眉摇头:“自传体还这么压抑,本来就没多少人愿意收,十万也太离谱了!”

    戴金丝眼镜的藏家跟着附和:“肯定是抬价!这画根本没这么大市场,他就是想把乔欢的作品价码全部都彻底炒起来!”

    台下的质疑声陡然拔高,好几人干脆放下竞价牌,抱着胳膊看戏:“不跟了!倒要看看这托怎么圆场!”

    好几位藏家也纷纷收手,全场目光都锁在灰色西装男子身上,等着看他下不来台。

    拍卖师拿着木槌的手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十万一次……还有更高出价吗?”

    场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只有乔欢的心跳擂得震天响,既怕他真的放弃,又怕这一切真是一场虚假的炒作。

    男人却面不改色,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就近的工作人员手里,

    声音清晰有力:“我司愿意以十万收购,另外,盛想公司想与乔欢女士签订长期合作协议她的作品,值得这个价。”

    “你们没听说吗?早有其他画廊盯着她呢,好几家都抛了橄榄枝。”一位消息灵通的藏家左右张望了下,压低声音说道。

    “难怪这家画廊要走拍卖!怕是想趁势抬一波价,还能借此稳固合作关系。”

    穿中山装的藏家恍然大悟,指尖在掌心轻轻叩着,“可对我们来说,新人+高价+多家争抢,风险直接翻了倍。”

    “但风险不正说明价值!看来以后在等这个价的机会只会更难得。十二万!”那戴玉镯的女士出手了。

    “十五万!”这时候又一位中年男人快步将文件送到拍卖师手中,

    页面展开的瞬间,拍卖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朗声宣读:“这是星辰艺术基金会的正式收购函,

    附带三年独家合作协议,基金会将为乔欢女士提供独立创作空间,所有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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