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择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下意识握紧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他俯身,强迫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在我这里,从来没有什么身份差距,我就是从泥泞里走出来的人,只有我想不想,和你愿不愿意。”

    “我的圈子、我的身份,从来都不是你的阻碍,我的能力是护着你、让你安心画画的底气。

    欢欢,别再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只告诉我,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乔欢缓缓抽回被他握着的手,指尖微凉,泪水已经止住,眼底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疏离,

    她后退半步,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却藏着不敢触碰的惶恐:“对不起,阿择,我不能答应你。至少现在不能。

    恋爱对我来说太奢侈了,我还有太多的责任和事情没有完成。”

    她抬眼望着他,目光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清醒与决绝,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隔绝。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轻得让人心疼:“我想要的不是一场短暂的恋爱,是能走到最后的未来。

    “七年的等待已经耗尽了我太多勇气,我再也经不起一次没有结果的付出了。”她的眼眶又红了,却倔强地仰着头,没让眼泪掉下来。

    陆择看着她眼底的惶恐与口是心非的决绝,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得发不出声音,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想反驳,想说陆家的那边他会办法摆平,想说将来他也有能力护着她不受任何伤害,

    想说他愿意为她对抗全世界,可话到嘴边,却被她眼里那片深不见底的不安堵了回去。

    他知道,她不是不爱,而是爱得太谨慎,七年的独自支撑,早已让她不敢再轻易交付真心。

    陆择的目光掠过这间有些年代感的小屋散落的画稿上还留着未干的颜料,

    窗台边的绿萝养得茂盛,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墙角堆着整理好的画框,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她独有的安稳气息,

    却也藏着她小心翼翼包裹的脆弱。七年里,从花园别墅到老破小旧房,他不清楚她家里发生了怎样的变故,但从这简陋却整洁的环境里,

    也能窥见她身上的负担不轻。他想帮忙,但也知道以她的骄傲,定然不愿轻易接受他的援手。

    他压下心头的急切,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放得愈发温和,没再追问,只是轻轻颔首:“好,我明白了。”

    “现在你不想开始,我不逼你。”他往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足够的呼吸空间,眼底的执拗化作深沉的包容,“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但你要想恋爱了,哥哥我要排第一顺位。

    我保证不会再像当年那样,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就消失。

    这一次,我会站在你看得见的地方,让你看着我怎么处理好所有事情,怎么为我们的未来铺路。”

    “你想画画,我就做你最坚实的后盾,让你不用为任何事分心;

    你怕我家里人反对,我会去沟通、去争取,直到陆家所有人都接纳你。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时间你定,节奏你选,哪怕再等七年,我也愿意。”

    他收回手,顺势拿起沙发上搭着的外套,轻轻的说:“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你需要我,或者想通了,都可以随时找我。我的手机,永远为你开机。”

    乔欢望着他眼底坦荡的真诚,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她送他到门口,却始终没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陆择没再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进屋。

    直到门轻轻合上,乔欢才缓缓走到窗边,隔着一层朦胧的玻璃,

    望着他挺拔却略显落寞的背影,在夜色里一步步走远,最终融入路灯昏黄的光晕里。

    天刚破晓,晨雾还没来得及散透,乔欢就拎着行李箱冲上了回上海的高铁,她怕在江城,难免会遇见陆择有些尴尬。

    基金会给乔欢安排的工作室,藏在城郊创作园区里,推窗就是爬满青藤的露台,藤蔓缠着凉凉的栏杆,风一吹就晃悠悠打哈欠,满是草木的清润劲儿。

    她一头扎进这片安静里,调色盘转得飞起,笔尖在画布上涂涂画画,试图用光影色彩,把心底那些翻涌的小情绪给“涂平”喽。

    另一边,位于江城非遗街上的陆沈程科技公司,刚乔迁回国,正处于“全员连轴转”的百废待兴阶段。

    他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会议室、谈判桌,无缝切换,忙得脚不沾地,可就算这样,

    隔着两座城市的距离,陆择对乔欢的“碎碎念投喂”也从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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