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惋惜不已,“你这般好的身手,不去驰骋疆场,实在屈才。”

    “京城四方天地,困住的是潜池蛟龙,边疆之地,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那才是真男儿的去处。”

    裴曜钧浑身一震,心中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如雪夜微火,虽渺小,但埋下了种子。

    “晚辈心向往之,但晚辈还有未竟之事,若是真的去了,前路未卜,更不知要多少时日才能回来。”

    镇国公语气通透,“你若不去,便能顺利达成?好事多磨,世间哪有一帆风顺的事情。”

    “你若靠自己双手打拼,立了军功,声名鹊起,想要什么不过一道圣旨的事情。”

    “届时封侯拜将,荣耀加身,谁还敢拦你?谁还能阻你?”

    裴曜钧的心猛地跳动一下。

    他想成为父亲的骄傲,想让母亲允诺他的祈愿。

    他要的东西,目标太远,非一日之功。

    如果像镇国公那样所说,他靠自己立功,那些挡住他的墙,是不是就会不推便倒?

    “国公爷,议事的时辰到了。”

    随从上前,躬身提醒。

    镇国公惜才,就算对方是政敌之子,他也发自内心地点拨一二。

    拍了拍裴曜钧的肩膀,镇国公带人离开。

    等镇国公的身影彻底消失,裴曜钧还站在原地,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刚刚那几句话。

    忽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那手白皙纤细,指尖有些发红,轻轻取下他发顶的花瓣。

    “三爷,头上落了花。”柳闻莺轻声说,清泠悦耳。

    裴曜钧怔怔看着她。

    时间仿佛停止,雪落无声,梅香浮动,她站在他面前,踮脚为他摘花的模样,变成一幅刻入心底的画。

    他又想到镇国公的话,等你立了军功,想要什么,不过是一道圣旨的事。

    模糊的念头变得清晰,埋下的种子开始生根,发出嫩芽。

    裴曜钧握住她正要收回去的手,一只手不够,他还抓起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

    随后,他将自己的脸放进她的双手掌心。

    柳闻莺微怔,疑惑看向他。

    杏眸撞进他的眼底,炽热如焰,深沉似海。

    “三爷……?”

    “暖暖,瞧你的手,冰成什么样子了?”

    柳闻莺挣了挣,没挣开,“三爷,被人看见不好。”

    廊下空空荡荡,阶前的雪扫得齐齐整整,连只猫的影子都没有。

    “哪有人?”

    柳闻莺朝正屋的方向努努嘴。

    “老太君拨了两个丫鬟帮我照看落落呢,先前那么大的动静,她们指不定已经知晓屋外有人了。”

    说完,柳闻莺又要抽手。

    裴曜钧不放,反将她的手贴得更紧,活似脸上抹了胶水。

    “看见就看见,我脸皮厚不在乎,她们问起来,就说我要你给我暖脸。”

    柳闻莺耸耸肩,无奈笑了笑。

    两只手勉强从他脸上移开,可始终抽又抽不回,挣又挣不脱,只好由他握着。

    裴曜钧将她的指尖捂热了,捂手心,手心捂热就捂手背。

    手背也捂热就整个拢在自己掌心,贴到胸口。

    隔着衣料,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下沉稳有力。

    像他这个人般,无论外头风雪多大,里头总是热腾腾的。

    过于安静的气氛让她不自在,柳闻莺启唇道:“三爷不是说要问老夫人康复的事吗?”

    “祖母恢复得很好,都能用助步器自己绕着院子走了,我来是想问你另一件事。”

    柳闻莺好奇,“三爷请说。”

    “林府出阁宴那日,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日我在工部当差,并没有去,回来的时候,沉霜院里的下人忙着清理东西,连院落的名字都改换了。”

    “后来又听母亲哀叹家门不幸,问过才知,是……二嫂与人私通,二哥要休妻。”

    裴曜钧听闻,那日余老太君也去了,柳闻莺也一直随在身边,说不定知晓,所以才来寻她。

    “三爷,奴婢不太好说吧。”

    那终究是裕国公府的家事,关乎颜面,连国公爷他们都讳莫如深。

    她一个借调出来的管事丫鬟,能有什么资格往外说?

    裴曜钧看穿她的顾虑。

    “你放心,我就是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话出你口,入我耳,绝不外传。”

    柳闻莺轻叹一声,“就是三爷想的那样,二夫人与人私通,被当场撞破,裴家要休妻,林家不敢拦……”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意思已清楚。

    竟然真是如此。

    裴曜钧沉默片刻,忽问:“那二哥有没有找你?”

    柳闻莺睫毛颤了颤,“没有。”

    像是终于放心,他松了口气,“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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