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妥协了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沈既白冷冷道,“你帮他拿地,帮他压审计,帮他洗黑钱,你以为是为了大局,实则是为了你的私欲!你怕真相曝光,怕晚节不保,怕你一辈子的清名,毁于一旦!”萧望之猛地抬头,眼底满是疯狂:“我没有贪!我一分钱都没拿!澹台烬给我的钱,我全都捐给了慈善基金会!我只是想守住江州的发展,我有错吗?”“合规**,比贪污更可怕。”沈既白放下计算尺,一字一句,“你用合规的程序,做着违规的勾当;你用发展的名义,掩盖资本的贪婪;你用老师的身份,绑架我的良知。萧望之,你不是贪官,你是权蠹,是啃食制度根基的沉疴!”“顾蒹葭快死了,你知道吗?”沈既白的声音陡然低沉,“她胃癌晚期,躺在病床上,还在写审计底稿,就为了撕开你和澹台烬布下的黑幕!公西恪,你我都看好的弟子,被你们逼得背叛,被你们逼得活在愧疚里生不如死!”萧望之的身体猛地一震。“顾蒹葭……病了?”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你没想到的事多了。”沈既白道,“你没想到,当年那个跟在你身后的小科员,敢跟你硬碰硬;你没想到,一个审计员,会用生命守着数字的真相;你没想到,你一手搭建的权钱联盟,早就烂到了根里!”澹台烬的特别名录,滨江新城的附属协议,大桥案的修改图纸……所有的证据,如一把把尖刀,插在萧望之的心上。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癫狂,笑得眼泪直流:“好,好得很!我教出了一个好弟子,一个敢掀翻我所有布局的弟子!沈既白,你真行!”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是省纪委的立案审查通知,对象是沈既白。“你不停手,明天,这份通知就会下发全省。”萧望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再无半分师徒情分,“滥用职权,打击民营企业,干扰地方发展,这三条罪名,足够你身败名裂,足够你把牢底坐穿!”文件的落款处,赫然盖着省纪委的公章,签字栏,空无一字。第三节恩断义绝昏黄的灯光下,立案审查通知书的白纸黑字,刺得人眼睛生疼。沈既白低头,看着那份足以毁掉他一生的文件,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那是释然的笑,是坚定的笑,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笑。萧望之看着他的笑,心头莫名一慌。“你笑什么?”“我笑您到现在,还不懂我。”沈既白抬起头,目光澄澈,毫无惧色,“我从调任江州的第一天起,就没想过全身而退。我来,是为了大桥案的十七条人命,是为了江州的公道,不是为了仕途,不是为了安稳。”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青瓷杯。那是他当年送给萧望之的礼物,象征师徒情深,象征权力的温润如玉。如今,却成了**的具象。沈既白握紧杯子,猛地砸在地上。“啪——”青瓷碎裂,瓷片飞溅,散落一地。如同他们师徒二人的情分,如同萧望之所谓的大局,如同那早已蒙尘的初心。碎了,再也拼不回来。“从今天起,我沈既白,与你萧望之,恩断义绝。”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砸在会客室的每一个角落。萧望之的脸色彻底铁青,浑身发抖,指着沈既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疯了!沈既白,你会后悔的!你会为你的固执,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从不后悔。”沈既白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背影决绝,“我守的是公道,是良心,是我父亲教我的做人底线,是您当年教我的为官准则。代价我认,后果我担,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撕开这沉疴蔽日的江州,还天下一个清白!”他伸手,握住门把手。“等等!”萧望之突然喊住他,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大桥案的真相,你真的要查到底?哪怕搭上你自己,搭上你的家人,搭上所有跟你站在一起的人?”沈既白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十七条人命,不能白死。”六个字,掷地有声。门被推开,冷雨灌了进来,打在沈既白的身上,却浇不灭他眼底的火光。他迈步走出会客室,消失在雨夜的阴影里。会客室内,萧望之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的青瓷碎片,看着那份未签字的立案通知,看着那把被遗忘在茶几上的工程计算尺。终于,他捂着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哭。他输了。输给了自己的初心,输给了自己的弟子,输给了他从未真正看懂的正义。沈既白回到留置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他靠在门上,缓缓滑坐下来,握紧了那把冰冷的计算尺。父亲的话,恩师当年的教诲,顾蒹葭的病危,公西恪的背叛,女儿的安危……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坚守,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他没有哭,只是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沉疴难除,那就连根拔起。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