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异常坚定,“我来自首,我要检举萧望之、澹台烬,以及江州**集团的全部罪行!”话音落下,执勤特警脸色骤变,立刻通过对讲机通报上级。不过片刻,专案组组长便快步从驻地内走出,看到自缚双手、满身泥水的公西恪,眉头紧紧锁起,眼神复杂。“公西恪,你想清楚了?检举诬告,罪加一等,你该明白其中的后果。”公西恪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直直跪倒在冰冷的积水里,泥水溅起,打湿了他的衣衫。他将怀里的檀木盒高高举起,双手递到组长面前,脊背挺得笔直,字字掷地有声:“我以性命担保,盒内所有证据,字字属实,件件都是铁证,没有一字虚言!”组长上前,接过檀木盒,缓缓打开。盒子里,特别名录原件、暗账复印件、大桥案原始工程图纸整齐摆放,每一份文件上,都盖着公西恪鲜红的指印。最上面,是一张用白纸写成的血书,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血珠顺着纸边滴落,触目惊心。“我公西恪,背叛信仰,构陷忠良,助纣为虐,罪孽滔天。愿以死赎罪,指证所有罪魁祸首,求正法纪,安亡魂,还江州公道。”组长拿起血书,又翻看了下面的证据,指尖忍不住微微颤抖。这些证据,比之前掌握的所有线索都要完整、都要致命,足以彻底掀翻盘踞江州多年的**集团。公西恪跪在地上,将所有黑幕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萧望之利用省委副书记的职权,为澹台烬保驾护航,两人勾结侵吞国资;滨江新城项目,违规批地,虚报成本,套取国家资金数十亿;2009年江州大桥垮塌,根本不是意外,是人为偷工减料,萧望之压下所有真相,灭口知情人,草草结案!”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秘密:“巡视组内部,有他们安插的内鬼,代号‘苍鹭’,每次办案行动,都会提前向萧望之泄密,这也是我们数次晚一步的原因!澹台烬知道大势已去,准备偷渡逃跑,从三江口废弃码头出发,凌晨三点有快艇送他出境!”一句接一句,字字诛心,将江州官场最黑暗的秘密,全部暴露在阳光下。专案组组长的脸色越来越沉,握着证据的手愈发用力。“你既然知道所有真相,为何现在才站出来?”公西恪低下头,泪水混着泥水砸在地上,声音里满是痛苦与自责:“我贪生怕死,他们拿捏了我的妻儿,以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被迫妥协,一步步滑入深渊。可我看着顾蒹葭以命写证,看着赵磊为了真相重伤垂危,我终于醒了。正义可以迟到,但我不能永远做一个恶鬼,永远活在愧疚里。”“我不求活命,不求宽恕,只求将功补过,给大桥下的十七条亡魂,给所有被欺压的老百姓,一个迟来的交代。”组长上前,轻轻扶起跪在地上的公西恪,眼神里少了几分鄙夷,多了几分复杂:“你提供的证据,足以扭转整个案情。你放心,我们会立刻派人保护你的妻儿,保证他们绝对安全。”公西恪浑身一松,所有的紧绷与恐惧瞬间消散,差点瘫软在地。他终于,做回了一次人。终于,对得起父亲的教诲,对得起自己残存的良知。第三节断后以命挡刀死护真相巡视组驻地内,行动指令火速下达,一道道命令通过对讲机传向各个小队。“立刻封锁三江口所有水路,全员出动,全力拦截澹台烬!”“加派警力,24小时保护钟离徽,确保所有证据绝对安全!”“锁定内鬼苍鹭,即刻收网,绝不姑息!”警笛声接连划破雨夜,一辆辆警车呼啸而出,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一张天罗地网,在江州全城悄然铺开。公西恪站在驻地门口,看着整装待发的办案人员,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专案组组长的胳膊,眼神急切:“组长,让我去!我去保护钟离徽!澹台烬派来的杀手,已经摸到市一院后门了,我知道他们的行动路线,我能拦住他们!”组长犹豫片刻,看着他眼底的决绝,最终重重点头:“注意安全,活着回来。”公西恪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与释然:“我这条命,本就该赔给那些被我辜负的人,能换真相平安,值了。”他快步走到一辆警用摩托车旁,翻身跨上,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轰鸣,冒雨狂飙,朝着市一院的方向疾驰而去。雨幕模糊了视线,路面湿滑难行,他却丝毫不敢减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护住钟离徽,护住最后的证据。快到医院后门时,他透过雨幕,清晰地看到两道黑影,正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向医院侧门,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匕首,眼神阴鸷,目标明确。“住手!”公西恪嘶吼一声,猛踩油门,驾驶摩托车直直朝着黑衣人撞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摩托车侧翻在地,在湿滑的路面上滑出数米远,摩擦出刺眼的火花。公西恪被狠狠甩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膝盖擦破一大片皮肉,血肉模糊,剧痛传来。他却强忍着疼痛,挣扎着爬起身,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医院门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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