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护工拿着拖把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床铺上的底稿碎片和病历纸上的字迹,脸色骤变,快步冲了过来:“顾副局长,你在干什么?医生让你好好休息!”她伸手就要去抢床铺上的底稿碎片,顾蒹葭立刻将碎片攥在手里,死死护住,眼神锐利如刀,哪怕脸色苍白如纸,也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我是审计局的副局长,整理工作底稿,是我的职责。你只是个护工,有什么资格管我?”护工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顾蒹葭眼底的锋芒,竟一时不敢上前。她知道澹台总的吩咐,“看好她,别让她出事,也别让她接触任何跟工作有关的东西”,可顾蒹葭这副拼命的样子,让她心里发怵。“顾副局长,澹台总说了,只要你肯收手,不仅你的治疗费全包,你儿子的教育问题,他也能帮你解决。”护工咬了咬牙,搬出澹台烬的名号,“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你都这样了,就算查出真相,又能怎么样?”“怎么样?”顾蒹葭笑了,笑得咳出了血,鲜红的血滴在洁白的病历纸上,像一朵开得惨烈的红梅,“就算我死了,这些数字,也会替我说话。江州大桥的十七条人命,滨江新城被掏空的公共资金,都等着这些数字,还他们一个公道。”护工看着那抹血迹,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就在这时,护士小张推着治疗车走了进来,看到病房里的场景,立刻皱起眉:“李姐,你怎么回事?顾副局长刚转出ICU,需要静养,你跟她吵什么?”“我……”护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小张走到病床边,拿出湿巾,小心翼翼地帮顾蒹葭擦去嘴角的血迹,语气温柔:“顾姐,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激动,有什么事,等身体好一点再做。”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将一个小小的加密U盘,塞进了顾蒹葭的手心,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钟记者托我给你的,里面是她之前收集的九鼎关联公司名单。”顾蒹葭的指尖一颤,握紧了那个U盘,朝小张微微点了点头。护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却不敢上前阻拦。她知道,小张是这家医院的老护士,跟院长关系匪浅,她一个临时护工,得罪不起。小张帮顾蒹葭整理好床铺,又给护工使了个眼色:“李姐,你跟我出来一下,医生有话跟你说。”护工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跟着小张走出了病房。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顾蒹葭沉重的呼吸声。她摊开手心,看着那个指甲盖大小的U盘,眼底燃起了一簇微弱却坚定的火苗。澹台烬以为,把她困在病房里,切断她的所有联系,就能让她放弃。他错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会用手里的笔,用这些冰冷的数字,铸一把刺向黑暗的利刃。而这把利刃的第一个缺口,已经被她找到了。第二节针管作笔,数字缉凶午后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斜斜地照在床铺上,给那几张皱巴巴的底稿碎片,镀上了一层暖金色。顾蒹葭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左手依旧按着小腹,缓解着胃部的绞痛,右手则握着那个加密U盘,放在耳边轻轻晃了晃,里面传来细微的沙沙声。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武器。她从枕头下摸出那部老人机,打开电池盖,将里面的微型加密芯片取出来,又小心翼翼地将U盘里的芯片换了进去。这部老人机是钟离徽特意找人改装的,虽然不能打电话,不能联网,却能读取加密数据,还能进行简单的运算和编辑。按下开机键,老人机的屏幕亮起,跳出一个输入密码的界面。顾蒹葭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输入了一串数字——那是她儿子小远的生日,也是她这辈子最想守护的密码。密码正确,屏幕跳转到了一个文件列表界面,里面只有一个名为“青萍”的文件夹。“青萍之末,风露立中宵。”顾蒹葭轻声念着,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这是她和钟离徽约定的暗号,“青萍”代表着看似微小,却能掀起风暴的真相。她点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个Excel表格,标题是“九鼎集团关联公司名录(2009-2026)”。表格里密密麻麻地列着上百家公司的名字、注册地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还有与九鼎集团的关联关系——有的是全资子公司,有的是控股公司,有的是代持公司,甚至还有几家,是用空壳公司注册的,只为了走账。顾蒹葭的眼神,瞬间锁定了表格里的“江州绿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表格里清晰地标注着:成立时间2024年3月,法定代表人王梅,注册资本500万元,实际控制人:九鼎集团董事长澹台烬,关联方式:全资子公司,代持人:王梅(澹台烬远房表妹)。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顾蒹葭深吸一口气,拿起圆珠笔,在病历纸上,将“绿景园林”和“九鼎集团”用红线连了起来,又在旁边写下:“2024年3月成立,4月中标滨江新城二期附属绿化工程,合同金额8900万元,成立仅一个月,无绿化工程资质,却中标千万项目。”这就是合规**的典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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