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屁股,语气故意放得轻松:“别哭丧着脸,我见到正之就说这是你的‘遗物’。放心,明天我用肩膀顶他上马,保准不是猴爬树的模样。”

    雪绪没接话,只往灶边挪了挪,抓起木勺搅了搅冷掉的肉汤,动作慢得像在数锅里的油花。

    刚拉开门,尾藤基次的身影就撞进眼里。他攥着腰间的佩刀,额角冒了汗,见虎千代出来,急得直跺脚:“赖陆様!阿波德岛藩的人快到了,要吊唁‘主母’,咱们得去安排场地!晴夫人还在本丸等你协调德川方的事,命您去见德岛城来的阿波藩主,再晚就误了!”

    虎千代跟着他往町里走,刚拐过私宅的转角,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眼——

    城下町的木柱上,挂满了南蛮玻璃灯,淡金色的光透过灯罩洒下来,把黄土路照得亮堂堂;漆匠蹲在屋檐下,往门楣上刷新漆,朱红色混着桐油的味飘得老远;连町口的老松都被修剪过,松枝的疏密按“对称”来,两个园丁踩着高凳,还在往枝桠上挂绫罗装饰,粉的、红的、白的,像把整匹绸缎都挂在了树上。

    “这是……”虎千代愣了愣。

    “还能是什么?”尾藤基次的语气带着点不耐,却又藏不住点骄傲,“正之公子大婚,主君说要‘49万石家名的体面’,让町里全装点起来,伏见城、德岛城、甚至佐和山城、以及广岛城都要派人来,绝不能让他们看轻!”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两人往路边让了让,只见一队黑甲武士簇拥着顶黑漆驾笼过来,驾笼四角挂着蜂须贺家的桔梗纹灯笼,走在最前的家臣,腰间佩着鲨鱼皮鞘的打刀——是阿波德岛藩的人。

    阿波藩主并没有出面见他,只是在驾笼内故作疲惫的叹了句,“赖陆样…辛苦了,老夫丧女后便小恙不绝,还请带我等去拜见左卫门大夫吧。”

    驾笼经过雪绪的私宅时,突然顿了顿。虎千代下意识往私宅的方向瞥了眼——雪绪正站在廊下,隔着帘布,只能看见个模糊的身影,她没动,像尊沉默的石像。

    驾笼的帘布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露出蜂须贺家政的脸。他的目光扫过私宅的门楣,又落在廊下的身影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声音冷得像冰:“晦气,快走。”而后随行的虎千代看口型,这位“岳父”竞隐约对侧近似乎吩咐一句:……仏の件、後で话せ。

    驾笼重新动起来,脚步声和随从的马蹄声渐远,桔梗纹灯笼的影子在夜雾里晃了晃,像一瓣被雨水泡烂、却仍挂在枝头的花。

    帘后,雪绪的指尖终于从袖口探出,轻轻抚过门柱上那道被灯笼映亮的桔梗纹——是她父亲亲手漆的,如今却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

    她指腹顺着纹路的缺口滑下,停在被自己指甲掐出的半月形凹痕上,忽地一用力,掐断了一截尚带潮气的木屑。

    木屑落进檐下水洼,漂在灯影里,像一小块碎掉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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