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在一旁,哭哭啼啼。缴获的物资堆满了小半个院子。

    石牙看着那些金银,眼睛放光,搓着手对李破低声道:“破小子,发财了!这么多黄白之物,咱们是不是……”他挤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

    李破淡淡看了他一眼:“石牙哥,旅帅盯着呢。该入库的入库,该呈报的呈报。弟兄们的辛苦,我自有计较。”

    石牙嘿嘿一笑,用力拍了拍李破肩膀:“懂!哥哥我懂!你办事,我放心!”他现在看李破是越看越顺眼,这小子,有能力,有手段,还懂规矩,不贪独食,简直是完美的搭档。

    回到刑名司,已是下午。李破立刻起草了一份详细的呈文,将抄没刘疤瘌家产、搜出军械、发现北地痕迹以及疑似通往城外地道的情况,一一写明,派人火速送往帅府。

    他知道,这份呈文送到乌桓案头时,自己在漳州的地位,将再次稳固几分。

    刚处理完公文,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亲兵又来报:“司丞,夏侯小姐又来了……这次,没带东西,就一个人在外面站着,说……说等你给她道歉。”

    李破一阵头疼。这丫头,还没完没了了。

    他走到衙门口,果然看见夏侯岚孤零零地站在寒风里,小脸冻得通红,双手拢在袖子里,低着头,用靴尖一下下碾着地上的积雪,那模样,委屈得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看到李破出来,她立刻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的,却倔强地瞪着他,不说话。

    李破看着她这副样子,到嘴边的冷硬话语又咽了回去,无奈地叹了口气:“外面冷,进去说吧。”

    “我不!”夏侯岚扭过头,“你还没给我道歉!”

    “我为何要道歉?”

    “你……你凶我!还把我送你的衣服扔了!”夏侯岚声音带着哭腔。

    “那是狐裘,过于贵重,于我身份不合。”李破试图讲道理。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凶我了!”夏侯岚根本不听,小性子耍得淋漓尽致。

    李破看着她冻得瑟瑟发抖却不肯低头的样子,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身上那件狐裘,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身上。

    夏侯岚愣住了,感受着狐裘上残留的、属于李破的体温和气息,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心跳如擂鼓。

    “你……”她仰起头,看着李破近在咫尺的、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干嘛……”

    “外面冷,小姐金枝玉叶,冻坏了,我担待不起。”李破语气平淡,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狐裘还你,昨日之事,是我言辞不当,小姐勿怪。”

    说完,他转身就走回了衙门,留下夏侯岚一个人站在原地,裹着温暖的狐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是甜,又是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木头……算你还有点良心……”她低声嘟囔了一句,摸了摸身上柔软的狐毛,最终还是没忍住,嘴角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而此刻,帅府书房内,乌桓看完了李破的呈文,手指在“北地痕迹”和“疑似通往城外地道”两处轻轻敲了敲,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狼崽子……鼻子够灵,爪子也够利。”他低声自语,将呈文递给一旁的王嵩,“看看吧,咱们这位李司丞,又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王嵩接过,快速浏览一遍,脸上那惯有的温和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凝重了几分:“李司丞雷厉风行,实乃旅帅之福,漳州之幸。只是……这北漠暗桩潜藏如此之深,刘疤瘌又侥幸逃脱,恐怕后续……不会太平静了。”

    乌桓冷哼一声:“跳梁小丑,何足道哉。传令下去,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挖地三尺,也要把刘疤瘌和那些北地老鼠给我揪出来!”

    “是!”

    王嵩领命,躬身退下。转身的刹那,他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一闪而逝。

    李破的风头,太盛了。盛得让他这个主管民政的老人,都感到了丝丝寒意。

    而此刻的李破,并不知道帅府内的暗流。他正坐在值房里,听着陈七关于码头货船排查的回报。

    “副旅帅,查到了!有三艘来自下游‘临川’的货船,报关的是瓷器丝绸,但吃水极深,卸货时却只见少量轻便货物上岸,十分可疑。而且,船上的护卫,个个精悍,不像寻常商队。”

    临川?李破目光一凝。那里,似乎是王嵩一位远房族亲的势力范围?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漳州城的水,果然深不见底。

    刚刚摁下一只地头蛇,又浮起一条过江龙。

    有意思。

    他轻轻摩挲着指尖,仿佛已经触摸到了那隐藏在水面下的、更庞大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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