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经藏过人,而且是受伤的人!用过军中的绑腿布,烧过蛇涎椒(制造毒烟),火折子来自江南!很可能,就是昨夜从“琳琅书铺”逃脱的、真正的重要人物!那个脸上未必有黑痣的“韩先生”,或者……“青萍先生”本人!

    “昨天来的,就他一个?”李破转身,目光如刀,刺向那被俘的汉子。

    汉子依旧咬牙不答。

    老板却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道:“就……就他一个!哦,不对!昨天半夜,好像……好像还有人来过!小人睡得死,迷迷糊糊听到后院有动静,像是……像是又来了一个人,两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然后就都没声了。小人胆小,没敢起来看……”

    昨天半夜还有人接应!李破心中雪亮。这才是完整的链条!书铺事发,重要人物受伤逃脱,躲到预先安排的棺材铺地窖,然后半夜有同伙前来接应,将其转移。而眼前这个汉子,很可能是留下来善后、销毁痕迹,或者等待下一步指令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打更人刘老四无意中听到了巷口的争吵(可能是接应时的争执),被灭口,反而引来了李破的注意。

    “你们要接应的人,去哪儿了?”李破的剑尖逼近汉子咽喉,寒意刺骨。

    汉子眼中闪过挣扎,但依旧顽固地闭着嘴。

    李破不再废话,对陈七道:“带回去,交给石牙。他知道该怎么让这种硬骨头开口。”

    “是!”

    就在陈七上前要押解汉子时,异变突生!

    那一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瘸腿老板,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狠色,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挥出,一道乌光直射李破后心!竟是一支喂毒的袖箭!

    距离太近,变故太快!

    “副旅帅小心!”陈七惊骇大吼。

    李破听到风声,本能地向侧前方扑倒!

    “噗!”

    袖箭擦着他的右臂掠过,带起一溜血珠,深深钉入对面的土墙中,箭尾剧颤!

    而几乎同时,那被俘的汉子也暴起发难,不顾腿上伤痛,合身撞向近在咫尺的陈七,双手直取陈七咽喉,竟是标准的军中搏杀技!

    地窖内瞬间陷入混战!

    李破躲开袖箭,就地一滚,手中破军短剑已如毒蛇出洞,直刺那瘸腿老板的咽喉!老板虽然阴险,但身手显然一般,惊慌之下想要后退,却被地上的杂物绊倒。

    剑光闪过!

    “呃……”老板捂住喷血的喉咙,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瘫软下去。

    另一边,陈七被那汉子猝不及防的撞击和锁喉弄得手忙脚乱,但他毕竟是陷阵旅老卒,生死搏杀经验丰富,危急关头竟不闪不避,用额头狠狠撞向对方鼻梁!

    “咔嚓!”鼻梁骨断裂的脆响!

    那汉子痛吼一声,手上力道稍松。陈七趁机挣脱,手中横刀毫不留情地捅进了对方小腹!

    “噗嗤!”刀锋入肉!

    汉子瞪大眼睛,口中溢血,软软倒下。

    短短几息之间,两个俘虏一死一重伤。

    地窖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浓烈的血腥味。

    李破捂着右臂被擦伤的地方,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而且有些麻痒——箭上有毒!

    “副旅帅!您受伤了!”陈七急忙上前。

    “没事,皮外伤。”李破撕下衣襟,迅速扎紧伤口上方,减缓血流。他走到那重伤未死的汉子身边,蹲下身,冷冷看着他涣散的眼神:“说,接应的人去哪了?你们是谁的人?听雨楼?还是靖北王?”

    那汉子口中冒着血沫,眼神怨毒地盯着李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含糊的气音,随即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线索,又断了。

    但李破并不沮丧。至少,他确认了几件事:第一,听雨楼(或相关势力)在漳州确有隐秘据点和人手,且与北漠可能有勾结(那汉子用的军中搏杀技);第二,他们转移的重要人物,很可能与军中有联系(绑腿布);第三,他们的行动很仓促,留下了不少痕迹,说明形势对他们也很紧迫。

    “搜!仔细搜这地窖和棺材铺!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李破下令。

    陈七立刻动手。很快,他们在地窖一个麻袋里,找到了一些散碎的银两和几件换洗衣物,都是普通样式,难以追查。但在其中一件夹袄的内衬缝线里,陈七摸到了一个硬物,拆开一看,竟是一枚小小的、青铜打造的柳叶形令牌,背面刻着一个“雨”字。

    听雨楼的身份令牌!

    而在棺材铺的柜台暗格里,他们找到了几封用密语写的书信,尚未销毁。其中一封的落款处,画着一个简单的亭台楼阁水印——听雨楼印记。内容虽然隐晦,但提到了“北货已备,速离”、“风紧,暂避”等字眼。

    北货?是指从北漠来的东西?还是指北边的重要人物?

    李破将令牌和密信小心收好。这些,都是指向听雨楼的铁证。

    “副旅帅,现在怎么办?”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归义孤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萧山说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萧山说并收藏归义孤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