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崔七,你带五个人,化装成商队,去这三个部落走一趟。不用提慕容部勾结马匪的事,就说……苍狼卫要去鬼哭峡取一件祖先遗物,路径贵地,特来拜山。”

    崔七会意:“明白。先混个脸熟,等秃发部把消息传开,他们自然会找上门来。”

    “石牙,”李破看向他,“苍狼卫和秃发部的合练,抓紧。我要的是一支既能冲锋陷阵,又能长途奔袭的骑兵。给你五天时间,五天后,咱们开拔。”

    “用不了五天!”石牙拍胸脯,“三天!三天后要是还有人不合格,老子把他踢去喂狼!”

    众人大笑。

    就在这时,阿娜尔端着个木托盘走过来,盘子里是刚烤好的面饼和一碗热腾腾的肉汤。她走到李破面前,小声说:“恩人,吃早饭。”

    谢长安挤眉弄眼:“哟,咱们阿娜尔姑娘真贴心。”

    阿娜尔脸一红,放下托盘就想跑,却被李破叫住:“阿娜尔,你爷爷有没有说过,慕容部的慕容风,腿伤到底什么情况?”

    阿娜尔停下脚步,想了想:“爷爷说过一次。说慕容风三年前在鬼哭峡打猎,追一头雪豹时,马失前蹄摔下山崖。右腿小腿骨断了,虽然接上了,但接歪了,从此走路一瘸一拐。慕容坚请了草原上所有的巫医,甚至从中原请了大夫,都没治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爷爷还说,慕容风以前是草原上最勇猛的年轻勇士,能开三石弓,能驯烈马。腿瘸了之后,性情大变,整天酗酒,动不动就打骂仆人。慕容坚就这么一个儿子,愁得头发都白了。”

    李破和谢长安对视一眼。

    机会来了。

    “谢先生,”李破说,“你那张治骨伤的方子,真有把握?”

    “八成把握。”谢长安难得正经,“我师父当年游历天下,在巴蜀之地得了一位骨科圣手的真传。那方子叫‘续断膏’,专治陈年骨伤。只要骨头没烂,就有希望。”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张发黄的药方:“不过药材难找。需要百年以上的野山参做引,三十年以上的虎骨粉做基,还要七种珍稀草药辅佐。草原上……恐怕凑不齐。”

    阿娜尔忽然开口:“野山参,秃发部的宝库里有一支,是爷爷年轻时在长白山采的,说是足有一百二十年。虎骨粉……去年部落猎到一头老迈的猛虎,骨头还留着。至于其他草药……”

    她看向李破:“恩人,鬼哭峡附近的山里,就有其中五种。我小时候跟爷爷去采过药,认得路。”

    李破眼睛亮了。

    “崔七,计划有变。”他当即下令,“你带两个人,跟阿娜尔去采药。石牙,你从秃发部借那支野山参和虎骨粉,就说治伤用,日后加倍奉还。”

    “治谁的伤?”石牙挠头。

    “慕容风的伤。”李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既然要取令牌,总得带份见面礼。一份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的礼物,应该够分量了。”

    谢长安抚掌:“妙!先让秃发部把慕容部的名声搞臭,再以治病为由接近。治好了,令牌到手;治不好……”他嘿嘿一笑,“反正名声已经臭了,也不差这一桩。”

    阿娜尔却有些担忧:“恩人,慕容部现在和北漠二王子走得近,万一他们翻脸不认人……”

    “所以得留后手。”李破看向西方,“石牙,合练时,加一项内容——如何在草原上设伏,如何以少打多。咱们去慕容部,不能把全部家当都押上。”

    “明白!”石牙咧嘴,“老子最喜欢设伏了!”

    安排妥当,众人分头行动。

    李破独自走到温泉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巨狼不知何时走过来,趴在他身边。

    “老伙计,”李破摸着狼头,“你说,我这算不算在利用阿娜尔?”

    巨狼低吼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李破苦笑。

    他确实在利用阿娜尔——利用她对爷爷的承诺,利用她对苍狼卫的崇拜,利用她……对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但乱世之中,谁不是在利用谁呢?

    秃发木合在利用他重振部落荣光,谢长安在利用他实现从龙之功,石牙、崔七在利用他找条活路……

    而他,也在利用所有人,去完成那个连自己都不太清楚的目标。

    “走一步看一步吧。”李破喃喃自语。

    他刚转身要走,营地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秃发部战士冲进营地,翻身落马,踉跄几步,嘶声喊道:“李大人!长老让我报信!西北三十里……发现白衣人的踪迹!他们……他们在追踪一支商队!”

    李破眼神一凛。

    白鹰卫,又来了。

    而且这次,盯上了商队?

    他快步上前:“什么样的商队?”

    “中原来的……五十多辆马车,护卫不到百人。”战士喘着粗气,“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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