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的二十人也到了。个个脸上烟熏火燎,但眼睛亮得吓人。

    “大人!”柱子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黑的牙,“粮仓全点了!够五千人吃半年的粮食,一粒都没留!”

    “干得好。”李破点头。

    大牛的人稍晚一步,但收获更大——他们不仅烧了军械库,还抢出来三十多匹战马。

    “上马!”李破翻身上马,把马如龙横放在马鞍前,“出城!”

    南门守军早就被城里的混乱吸引,正伸长脖子看热闹。等发现这支“自己人”冲到门前时,已经来不及阻拦。

    “开城门!紧急军情!”崔七大吼。

    守门军官愣了一下:“什么军情?你们是哪部分的?”

    回答他的是一支弩箭——钉在头盔上,力道不大,但吓得军官一屁股坐在地上。

    “敌袭!敌袭啊!”有人终于反应过来。

    但晚了。

    李破一马当先冲过城门,身后九十多骑如旋风般卷出。等守军组织起追击时,他们已经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一口气奔出十里,确认没有追兵,众人才勒住马。

    李破回头望去。雁回关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把半个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痛快!”大牛抹了把脸上的汗,“他娘的,憋了这么多天,总算出了口恶气!”

    柱子却皱眉:“大人,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靖北王肯定会派兵回援。但……漳州那边真能解围吗?”

    李破没说话,看向东方。

    那里,太阳正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刺破黑暗。

    “会的。”他缓缓道,“萧景琰不是傻子。雁回关是他的命根子,丢了关,就算打下漳州,他也守不住北境。他一定会分兵回援。”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咱们不光烧了关。”

    他拍了拍马鞍前死狗一样的马如龙:“有他在手,萧景琰投鼠忌器。”

    马如龙嘴里塞着布,呜呜地挣扎,眼里满是惊恐和怨毒。

    “走。”李破调转马头,“去和赫连明珠他们会合。然后……等萧景琰的反应。”

    队伍在晨光中继续向南。

    而此刻,百里之外的沧河北岸,靖北王大营。

    中军大帐里,萧景琰正在看沙盘。这位北境藩王今年五十有二,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寻常武将的臃肿,反倒像文士般清瘦。只是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看人时总带着审视和算计。

    “王爷。”一个幕僚匆匆进来,脸色难看,“刚收到雁回关急报——昨夜丑时,关城遇袭,粮仓、军械库被烧,守将马如龙……被掳走了。”

    萧景琰手里的令旗“啪”地掉在沙盘上。

    帐内死寂。

    半晌,萧景琰缓缓抬头,声音平静得可怕:“谁干的?”

    “看手法……像是草原骑兵。但人数不多,最多百骑。他们是从北面悬崖爬上来的,放下吊桥,里应外合……”

    “悬崖?”萧景琰冷笑,“雁回关背后的悬崖,连猴子都爬不上去。你说百骑爬上去?”

    幕僚冷汗涔涔:“确实……匪夷所思。但守军是这么报的。而且……而且关城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块碎布——是从一个被杀守军手里拽下来的,布上绣着个简化的狼头图案。

    萧景琰接过碎布,盯着那个狼头看了很久,眼中寒光闪烁。

    “李破……”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好,很好。野狼谷没弄死你,倒让你长本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边,望向北方:“传令,围漳州的兵马,抽两万回援雁回关。其余兵马,加紧攻城——三日之内,必须破城!”

    “王爷,”另一个将领忍不住道,“漳州已经快撑不住了,这时候分兵……”

    “不分兵,等着李破把雁回关拆了吗?!”萧景琰猛地转身,声音陡然拔高,“雁回关是北境门户,丢了它,就算拿下漳州,朝廷大军也能长驱直入!李破这是阳谋——逼我回防,给漳州解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漳州要打,雁回关也要保。两万兵回援,够剿灭那百骑了。至于漳州……告诉前锋,不计代价,强攻!”

    “是!”

    将领们领命而去。

    萧景琰独自站在帐中,手里捏着那块碎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李乘风……你儿子比你狠。”他喃喃自语,“但狠有什么用?这天下,终究是看谁拳头硬。”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笔,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北漠二王子秃发浑的。内容很简单:加价,出兵,夹击草原。

    写完后,他叫来亲信:“八百里加急,送去北漠王庭。告诉秃发浑,只要他出兵牵制草原,事成之后,我许他河套三郡。”

    亲信脸色一变:“王爷,河套三郡是北境粮仓……”

    “给了还能抢回来。”萧景琰冷笑,“现在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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