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约千人的骑兵冲出来,不是往北迎敌,而是……往南跑?逃跑?!

    紧接着,中军大帐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火光中能看到人影憧憧,刀光闪烁——是真的内乱了!

    “机会!”夏侯岚眼睛红了,“开西门!能骑马的弟兄,跟我冲出去!”

    “小姐!咱们只有五十多人!”

    “五十人够了!”夏侯岚嘶声道,“不冲出去接应,等他们内乱平息,咱们还是死路一条!”

    她转身,看向那五十一个伤痕累累的士兵:“怕死的,留下守城。不怕死的,跟我走——去接应咱们的援军!”

    短暂的沉默。

    然后,五十一个人,五十一个声音:

    “走!”

    西门开了。

    五十二骑——夏侯岚、王老伯,和五十个还能爬上马背的陷阵旅残兵,像一把生锈的刀,捅进夜色。

    他们没有冲向靖北王大营,而是绕了个大圈,从西侧贴着城墙根,往北急驰。马蹄包了布,人伏在马背上,在昏暗的月光下像一群幽灵。

    刚冲出二里,迎面撞上一支溃兵——约三百多人,衣甲不整,有的连武器都丢了,正没命地往南跑。

    “靖北王的兵!”王老伯低呼。

    “杀过去!”夏侯岚一马当先,手里那杆断枪当棍使,一枪扫翻一个溃兵。

    五十二骑像尖刀捅进豆腐,瞬间把溃兵队伍冲散。这些溃兵早就没了战意,见有人拦截,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别追!”夏侯岚勒住马,“继续往北!”

    又冲了三里,前方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这次不是溃兵。

    是至少两千骑兵,队列整齐,正在往南急行——看旗号,是靖北王麾下的“幽州铁骑”,真正的精锐!

    “糟了……”王老伯脸色惨白,“是去镇压内乱的!”

    夏侯岚心脏狂跳。

    前有两千铁骑,后有溃兵,左右是旷野,无遮无拦。

    绝境。

    就在她咬牙准备拼死一搏时,那支铁骑队伍突然停了。

    不是全军停下,是前军突然转向——不是转向他们,而是转向东侧!

    紧接着,东边夜空突然亮起一片火光!

    不是一支火把,是成百上千支,像一条火龙,从东边地平线上蔓延过来!火光中,能看见黑压压的骑兵轮廓,至少三千骑!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支“援军”打出的旗号——

    不是草原的苍狼旗,也不是朝廷的龙旗,而是一面白底黑字的大旗,旗上只有一个字:

    “李”!

    “是李大人!”一个年轻士兵嘶声喊道,“李大人来了!”

    话音未落,东边那支骑兵已经如洪流般撞进靖北王铁骑的侧翼!

    没有喊杀,没有战鼓,只有沉闷的马蹄撞击声、刀剑砍进骨肉声、临死的惨叫声。那面“李”字大旗在火光中狂舞,像一头扑进羊群的狼。

    夏侯岚愣在马上。

    她看见了。

    火光最前方,一匹黑马如电,马背上那个青灰色身影,手里一柄长剑在夜色中划出雪亮的弧线,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是李破。

    真是他。

    他真的来了。

    “小姐!”王老伯急吼,“咱们……咱们帮哪边?”

    夏侯岚深吸一口气,握紧断枪:“帮李破!冲他侧翼的敌军背后!”

    五十二骑,像五十二颗投入洪流的石子,扑向战场。

    而此刻,战场中央,李破一剑劈翻一个试图阻拦的千夫长,抬头望向西边——那里,一小队骑兵正不要命地冲进敌阵,领头的红衣身影,手里一杆断枪舞得像风车。

    他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崔七!”他嘶声吼道,“别管中军了!带人往西打!接应夏侯岚!”

    “得令!”

    两百骑苍狼卫调转方向,如一把铁锤砸向西侧敌阵。

    两面夹击。

    那两千幽州铁骑本就突然遇袭,阵型已乱,此刻腹背受敌,瞬间崩溃。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漳州城东五里,这片无名荒野上,躺了一千多具尸体,大半是靖北王的兵。剩下的或逃或降,作鸟兽散。

    李破勒住马,看着不远处那个正从马背上滑下来的红衣身影。

    夏侯岚落地时腿一软,差点摔倒,被王老伯扶住。

    她抬起头。

    脸上全是血和灰,头发散了,甲胄破了,手里那杆断枪只剩半截枪杆。但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

    两人隔着二十步,对视。

    夜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良久,李破下马,走到她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硬邦邦的饼——烤糊了,边缘发黑。

    “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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