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忠心耿耿,武艺高强。许敬亭竟敢说杀就杀?

    “王将军,”周慕贤深吸一口气,抓住王勇的手,“你……你快走!离开天启,去北境,去找李破!告诉他——许阉要弑君篡位,让他速速起兵清君侧!”

    王勇愣住:“可末将一走,禁军就……”

    “禁军已经姓许了!”周慕贤嘶声道,“你现在不走,明日暴毙的就是你!走!趁许阉还没对你下手,连夜出城!”

    他从怀里掏出个玉佩——是先帝赐的,上面刻着“忠贞”二字:“你拿着这个,去北境找李破。告诉他,朝中还有忠臣,还有人在等他清君侧!”

    王勇接过玉佩,重重点头,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周慕贤站在原地,看着漫天飞雪,忽然笑了,笑得苍凉。

    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刚中进士时,先帝在金銮殿上说的话:“为官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以江山社稷为重。”

    三十年了。

    这江山,这社稷,这天下苍生……

    都烂透了。

    他慢慢转身,朝宫外走去。

    走到宫门口时,正好遇见一队太监抬着三口大箱子往长生殿方向去。箱子很沉,压得抬杠的太监们龇牙咧嘴。领头的太监看见周慕贤,笑嘻嘻行礼:“周大人,这是江南送来的贡品——上好的东海珍珠、南海珊瑚、还有一尊三尺高的和田玉观音像。许公公说了,要摆进长生殿,给陛下祈福用。”

    周慕贤看着那三口箱子,忽然问:“江南今年水患,饿殍遍野,哪来的钱买这些?”

    领头太监笑容一僵,干笑道:“这……这都是江南各世家‘孝敬’的,不是国库的钱。”

    说完,他匆匆催促手下抬着箱子走了。

    周慕贤站在原地,看着太监们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漫天飞雪,忽然仰天大笑。

    笑着笑着,老泪纵横。

    “江南水患,饿殍遍野……哈哈……好一个‘孝敬’……好一个大胤江山……”

    他踉踉跄跄走出宫门,消失在风雪中。

    而此刻,长生殿里,许敬亭正看着小德子呈上来的那碗羊肉汤。

    汤很浓,表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香气扑鼻。可许敬亭没喝,只是用银勺搅了搅,舀起一勺,凑到鼻尖闻了闻。

    “今日的汤……”他忽然开口,“味道不太对。”

    小德子浑身一颤,扑通跪下:“老祖宗明鉴!这汤……这汤是御膳房按老方子熬的,奴才亲自盯着,绝不敢有半点差池!”

    许敬亭没说话,只是把银勺递到小德子嘴边:“你尝尝。”

    小德子脸色煞白,颤抖着张开嘴。

    银勺入口,汤汁滑过喉咙。

    三息之后,小德子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七窍开始渗出黑血!

    “呵……”许敬亭笑了,把银勺扔在地上,“果然有人下毒。”

    他看都没看地上抽搐的小德子,转身对阴影里道:“查。御膳房今日当值的,一个不漏,全抓起来。严刑拷打,问出是谁指使的。”

    阴影里传来低沉应答:“是。”

    许敬亭走到丹炉前,看着炉火中翻滚的“金丹”,眼中闪过阴冷的光。

    有人想杀他。

    不是朝中那些文官——他们没这个胆子。

    也不是禁军那些武夫——他们没这个脑子。

    那会是谁?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在江南烧了苏家祖宅、却至今下落不明的“木先生”。

    “老瞎子……”许敬亭喃喃自语,“是你吗?”

    殿外风雪更急。

    而此刻,漳州城。

    苏文清坐在瓮城灶边,手里拿着一本刚整理好的账册,可眼睛却望着北方——那里是老君庙的方向,隐约能听见战鼓声和喊杀声。

    她肩上伤还没好,可坐不住了。

    李破去了整整一天一夜,音讯全无。石牙带兵去救,也再没消息传回。陆丰杰领着全军出击,如今漳州城里,只剩下王老伯和几十个伤兵,还有……她。

    “苏姑娘,”王老伯瘸着腿走过来,手里端着碗热粥,“喝点吧。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苏文清接过粥,却没喝:“王伯,城里还有多少能战的人?”

    王老伯愣了愣:“满打满算……不到一百。还都是轻伤能动的。”

    “一百……”苏文清喃喃道,忽然站起身,“够了。”

    “姑娘?”王老伯不解。

    苏文清走到城墙边,望着城外茫茫雪原。

    雪下得很大,把昨日激战的痕迹都盖住了,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可她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杀机。

    李破如果败了,秃发浑的两万铁骑就会扑向漳州。

    漳州城现在就是座空城,连守城的滚石擂木都不够。

    “王伯,”她转身,眼神坚定得吓人,“召集所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归义孤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萧山说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萧山说并收藏归义孤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