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收起字条,转身就走,“我得去确认一件事。”

    他冲出民宅,翻身上马,直奔皇城。

    而此刻,养心殿内。

    皇后正站在龙榻前,看着榻上那个盖着明黄锦被、面色蜡黄、毫无生气的“皇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许连城站在她身后,低眉顺眼:“娘娘,太医已经验过,确系驾崩。棺椁、陵寝、谥号……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皇后转身,走到窗边,“可李破还没死,柳文渊被劫走了,白音长老的五万狼骑还在城外。许公公,你说……这戏,还能唱下去吗?”

    许连城躬身:“戏能不能唱,得看角儿想不想唱。娘娘若想唱,奴才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给您搭好台子。”

    “好。”皇后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递给他,“把这东西,混进今晚给百官喝的‘守灵汤’里。记住——每碗都要加,尤其是……那几个还在蹦跶的老家伙。”

    瓷瓶里是“七日醉”的浓缩药液,服下后昏睡七日,状若假死。

    许连城接过瓷瓶,手指微微发颤:“娘娘,这……这要是被查出来……”

    “查出来?”皇后笑了,笑得像条毒蛇,“陛下刚驾崩,几位老臣悲痛过度,突发急症——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等他们都‘病’了,朝堂上就是我的人说了算。到时候,李破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起浪。”

    许连城咬牙,将瓷瓶揣进怀里:“奴才……遵命。”

    他退出养心殿,匆匆往御膳房方向去。

    却没注意到,殿外廊柱的阴影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拄着拐杖,独眼盯着他离去的方向。

    陈瞎子。

    老瞎子等许连城走远了,才悄无声息地溜进养心殿侧门——那里有条密道,直通龙榻下方。他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钻进去,匍匐前行约十丈,来到一处仅容一人蹲坐的暗室。

    暗室里点着盏长明灯。

    灯下,坐着个人。

    穿着明黄寝衣,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可眼睛亮得吓人。

    正是本该“驾崩”的皇帝,萧景铄。

    “老瞎子,”萧景铄声音嘶哑,“外头……怎么样了?”

    “乱套了。”陈瞎子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个水囊递过去,“皇后让许连城在守灵汤里下药,要毒翻那几个还有良心的老臣。李破劫了柳文渊的囚车,现在正往这边赶。白音长老的狼骑在城外三十里扎营,说是……要‘清君侧’。”

    萧景铄喝了口水,咳嗽几声:“清君侧?清谁?皇后?还是……朕这个‘已死’的君?”

    “那得看狼崽子怎么选了。”陈瞎子咧嘴笑,“不过陛下,您这‘假死’的戏,是不是演得太真了?连老奴刚才路过灵堂,都差点掉眼泪。”

    “不真不行。”萧景铄看向暗室顶板,仿佛能穿透土层看见上面的灵堂,“皇后和玉玲珑勾结,往生教渗透朝堂,北漠虎视眈眈……朕若不死,他们怎会跳出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色:“只是苦了明华那丫头……还有李破。”

    “九公主没事。”陈瞎子低声道,“柳如烟把她藏在安全屋,丫丫已经去接了。至于李破……”

    正说着,暗室墙壁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

    暗号。

    李破到了。

    陈瞎子起身,推开暗室另一头的暗门:“陛下,您要不要……亲自见见他?”

    萧景铄沉默良久,缓缓摇头:“还不是时候。你告诉他——朕还活着,但暂时不能‘活’。让他按计划行事,等该跳的人都跳出来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

    “朕再‘活’过来,收拾残局。”

    暗门外,李破站在阴影里,听着里面隐约的对话,握紧了拳头。

    原来如此。

    假死。

    引蛇出洞。

    好一出大戏。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密道。

    走到养心殿外时,正好看见许连城端着个托盘从御膳房方向过来。托盘上放着三碗汤,热气腾腾,药味扑鼻。

    “许公公。”李破拦住他。

    许连城浑身一僵,强作镇定:“摄政王……您怎么在这儿?”

    “来送陛下一程。”李破盯着那三碗汤,“这汤……是给谁的?”

    “是、是给几位守灵的老大人的。”许连城额头冒汗,“陛下驾崩,他们悲痛过度,奴才熬了点安神汤……”

    “安神汤?”李破端起其中一碗,凑到鼻尖闻了闻,“我怎么闻着……有‘七日醉’的味道?”

    许连城脸色煞白:“摄政王说笑了,这、这怎么可能是……”

    话没说完,李破突然手腕一翻,整碗汤泼在他脸上!

    “啊——!”许连城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地,汤水渗进眼睛,火辣辣地疼。

    李破蹲下身,捡起那个滚落在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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