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大木牌上的粮价又变了。

    河西麦,一两五钱一石。江南米,一两二钱一石。北境麦,一两一钱一石。辽东米,一两三钱一石。

    狗蛋蹲在粮市门口,手里攥着那半块银子,盯着那块木牌,眼睛亮得像星星。铁柱蹲在他旁边,手里也攥着块银子,大气不敢喘。

    “狗蛋哥,”铁柱开口,“一两五钱了。比上个月又涨了一钱。”

    狗蛋点点头:“涨了好。涨了,咱们的粮就能卖更多的银子。”

    他站起身,走到粮市掌柜钱满仓面前,把那半块银子放在柜台上:“掌柜的,河西走廊的麦子,一万石,一两五钱一石,卖不卖?”

    钱满仓手顿了顿:“一万石?你有那么多?”

    狗蛋从怀里掏出韩元朗的信,递过去:“有。河西走廊三十三万亩地,收了六十六万石粮。这是韩将军的信,您看看。”

    钱满仓接过信,看了三遍,忽然笑了:“好。一万石,一两五钱,一共一万五千两。成交。”

    辰时三刻,户部后堂。

    沈重山蹲在太师椅里,手里攥着那份刚送到的信,看了三遍。河西走廊的麦子,在京城卖到一两五钱一石。一万石,卖了一万五千两。江南水灾还没过去,北境旱灾还在持续,辽东的粮运不过来。京城粮价还要涨。

    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灌了口酒:“林墨,传令给韩元朗,让他把河西走廊的粮,再运十万石来。户部全收了。”

    林墨愣住:“尚书大人,十万石,一两五钱一石,就是十五万两银子。国库哪有那么多银子?”

    沈重山独眼一眯:“银子?从内库里出。陛下说了,河西走廊的粮,是救命粮。京城三十万人,不能饿肚子。”

    午时三刻,养心殿西暖阁。

    李破蹲在炭炉边,手里拿着根铁钳,拨弄着炉里的红薯。萧明华坐在对面绣花,绣的是匹狼,狼眼用黑线勾勒,已经绣完了。赫连明珠在另一头擦刀,刀身上映着炉火,明明灭灭。

    “陛下,”高福安佝偻着腰进来,“沈尚书求见。”

    李破头也不抬:“让他进来。”

    沈重山进来时,官袍下摆沾满了露水,脸冻得通红。他顾不上行礼,直接把手里的信往李破面前一递:“陛下,您看看这个。”

    李破接过,看了一眼,手忽然顿了顿:“一两五钱一石?”

    沈重山点点头:“京城粮价又涨了。河西走廊的粮,是救命粮。臣让韩元朗再运十万石来。”

    李破把那封信放在炭炉边,从炉里夹出烤好的红薯,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沈重山:“沈老,您说这十万石粮,能救多少人?”

    沈重山接过红薯,没吃,独眼盯着他:“陛下,京城三十万人,一人一天一斤粮,一个月就是九百万斤。十万石,一石一百斤,就是一千万斤。够吃一个月的。”

    李破咬了一口红薯,烫得直哈气:“一个月够了。一个月后,江南的水该退了,北境的旱灾也该过去了。”

    他把那半块红薯塞进嘴里,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日头已经升起来了,照在宫城琉璃瓦上,泛着一片金红。

    “传旨给韩元朗,”他说,“让他再运十万石粮来。告诉河西走廊的百姓,他们的粮,救了京城三十万人。朕记着他们的恩情。”

    申时三刻,河西走廊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二百辆骡车,排成六里长的队伍,正往京城方向赶。狗蛋坐在最前头那辆车上,手里攥着那半块银子,盯着前头那片灰蒙蒙的天。铁柱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攥着块银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狗蛋哥,”铁柱开口,“十万石粮,能卖十五万两银子。够买一万五千头牛。”

    狗蛋点点头:“一万五千头牛,能种三十万亩地。加上原来的三十三万亩,就是六十三万亩。”

    铁柱眼睛瞪得溜圆:“六十三万亩?那得收多少粮?”

    狗蛋飞快地算了算:“一亩两石,就是一百二十六万石。够八万人吃十五年的。”

    铁柱咽了口唾沫:“狗蛋哥,你比俺想的聪明。”

    狗蛋咧嘴笑了:“孙先生教的。”

    酉时三刻,京城粮市。

    二百辆骡车,在粮市门口排起了队。狗蛋蹲在车上,盯着那块大木牌上的粮价。河西麦,一两六钱一石。江南米,一两三钱一石。北境麦,一两二钱一石。辽东米,一两四钱一石。

    “一两六钱了!”铁柱吼道,“又涨了一钱!”

    狗蛋从车上跳下来,跑到钱满仓面前:“掌柜的,河西走廊的麦子,十万石,一两六钱一石,卖不卖?”

    钱满仓手顿了顿:“十万石?你有那么多?”

    狗蛋从怀里掏出韩元朗的信,递过去:“有。河西走廊三十三万亩地,收了六十六万石粮。这是韩将军的信,您看看。”

    钱满仓接过信,看了三遍,忽然笑了:“好。十万石,一两六钱,一共十六万两。成交。”

    戌时三刻,河西走廊通往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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