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火光冲天。

    俺答的精锐在南北夹击下陷入苦战,但这些草原老兵悍不畏死,很快稳住了阵脚。

    “盾阵!结盾阵!”俺答部的一名千夫长用蒙语嘶吼着,“长矛手上前!”

    几十面牛皮盾牌迅速拼接成一道盾墙,矛尖从盾牌间隙探出,在火光中闪烁寒芒。

    这是草原人对付骑兵的标准战术——盾墙配长矛,专门克制骑兵冲锋。

    “李继业已经封锁了谷口,咱们唯一的生路是冲向南面!”千夫长举起弯刀,“冲出去!”

    两千余名残兵嘶吼着,朝石头佯攻的方向猛冲。

    石头的军阵被冲得连连后退。

    他带来佯攻的兵力本就不多,只有八百人,面对敌军困兽之斗般的冲锋,防线开始松动。

    “小将军,挡不住了!”副将张横满脸是血,“兵力差太多!”

    石头咬着牙,一刀砍翻冲上来的敌兵。

    “不能撤!李继业在北面断后,咱们一撤,他就腹背受敌了!”

    “可是再不撤,咱们这八百人全得交代在这里!”

    “那就交代!”石头一刀斩断飞来的箭矢,“苍狼营从未有临阵脱逃之人!”

    他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亲兵。

    “骑我的马,去告诉李继业——让他加紧从北面压上来,我在这里死守!”

    “小将军——”

    “去!”

    石头不等亲兵回应,一脚踢在马臀上。

    战马长嘶,载着亲兵冲入夜色。

    石头转过身,面对冲上来的敌兵,反手抽出绑在背后的双刀。

    这两把刀,是他父亲赵铁山的遗物。

    刀名“定远”,每柄重二十八斤,双刀合壁,便是五十六斤。

    普通人双手握一柄都嫌吃力,石头却能一手一柄。

    “苍狼营的兵,跟着我!”

    他一声暴喝,整个人如炮弹般砸入敌军阵中。

    双刀旋舞,血肉横飞。

    五十六斤的刀锋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每一刀落下,便有一名敌兵倒地。

    盾墙被他一刀劈开,碎木四溅。

    长矛被他拦腰斩断,矛头飞上半空。

    一个照面,便砍翻了七八个敌兵。

    八百苍狼营将士的血被点燃了,他们跟着石头,发起了反冲锋。

    八百对两千。

    山谷中杀声震天。

    千夫长看着那个手持双刀的黑甲将领,瞳孔猛缩。

    “弓箭手!射死那个黑甲的!”

    几十张弓同时拉满,箭头在火光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冷光。

    “放!”

    箭矢如蝗,铺天盖地地射向石头。

    石头不退反进,双刀在身前舞成一道铁幕。

    箭矢撞上刀幕,纷纷弹开。偶尔有一两支漏网之鱼,也只是擦着他的甲胄飞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千夫长倒抽一口冷气。

    这他娘的还是不是人?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千夫长亲自抓起一柄长矛,迎着石头冲了上去。

    身经百战的千夫长,在俺答麾下也是数得着的勇士。长矛刺出时带着破空声,力道足以刺穿铁甲。

    石头侧身避开矛尖,左手刀顺势劈下。

    千夫长抽矛格挡。

    “铛!”

    火星四溅。

    千夫长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矛杆往下淌。

    还没站稳,石头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柄刀横斩,势大力沉。

    千夫长狼狈地就地一滚,刀锋贴着他的头皮削过,削掉了一大片头发。

    “小杂种!”千夫长又惊又怒。

    石头的回答只有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

    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呆呆地看着这惊心动魄的对决。

    第六刀劈落时,千夫长的长矛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第七刀紧随而至。

    千夫长眼睁睁看着刀锋劈向自己的面门,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我降——”

    话没说完,刀已经落下。

    鲜血喷溅。

    千夫长的尸体轰然倒地。

    山谷中一片死寂。

    俺答的残兵们看着尸首分离的千夫长,再看看那个浑身浴血的黑甲将领,刀纷纷脱手落地。

    “我们愿降——”

    两千残兵齐刷刷跪倒。

    石头拄着双刀站在血泊中,大口喘着粗气。

    他浑身是血,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自己的。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庞上有三道血痕——一道在额角,两道在面颊。

    但他没有倒下。

    甚至没有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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