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北堡的清晨,被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惊醒。

    石牙翻身而起,抓起架子上的战刀就往外走。石头紧随其后,两人快步登上城楼。

    城下,一队草原骑兵正策马在射程之外来回奔驰。大约三十人,个个骑术精湛,在马上做出各种挑衅的动作。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提着一柄弯刀,在城下来回驰骋。

    “这是俺答的人?”石牙问。

    靖北堡守将陈大成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卒,满脸风霜:“回石帅,领头那个叫巴特尔,是俺答麾下四大金刚之一。这半个月,他隔三差五就带人来耀武扬威。”

    “为什么不出城迎战?”

    陈大成苦笑:“石帅,不是末将不想打。这巴特尔狡猾得很,每次都不靠近城墙,就在弩箭射程之外晃悠。咱们的骑兵一出城,他就跑。等咱们收兵,他又回来。这半个月,折腾了七八回,咱们的马都跑瘦了。”

    石牙盯着城下那个光头壮汉,眼中寒光闪动。

    就在这时,巴特尔忽然勒住战马,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绑在箭上,一箭射上城楼。箭矢钉在城楼的木柱上,嗡嗡作响。

    陈大成拔下箭,取下信,递给石牙。

    石牙展开一看,信上只写了一行字——用的是汉字,歪歪扭扭,但意思很清楚:“大汗欲与将军会猎于野狼坡,敢否?”

    “会猎?”石头皱眉,“这帮草原人什么时候学会文绉绉的话了?”

    “不是他们学的。”石牙冷笑,“这是俺答身边有汉人幕僚。这封战书看起来客气,实则是在激将。若是咱们不去,他就会说大胤的将军胆小如鼠,连草原人的邀约都不敢接。若是去了,野狼坡地势开阔,正是骑兵冲锋的好地方。咱们的步兵多,到那儿就是送死。”

    陈大成点头:“石帅明鉴。末将一直没理会,也是因为这个。”

    石牙忽然笑了:“不过,人家都下了战书,咱们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倒显得怕了他。”

    “石帅的意思是?”

    “他不是想会猎吗?”石牙淡淡道,“告诉他,三天后,本帅在靖北堡城下等他。让他把能打的都带来,别就带三十个人来丢人现眼。”

    陈大成大惊:“石帅,这不妥吧?万一俺答真的倾巢而出——”

    “就怕他不来。”石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本帅在北境打仗的时候,俺答还在穿开裆裤。想跟本帅玩激将法?他还不配。”

    当天下午,石牙的回复就被送到了俺答的大帐。

    俺答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满脸横肉,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他看着手中的回信,忽然哈哈大笑。

    “石牙这老东西,还是跟当年一样,吃软不吃硬。”俺答把信扔给旁边的汉人幕僚,“刘先生,你怎么看?”

    刘先生是个五十多岁的文士,留着三缕长须,穿着一身青布长衫。他接过信看了一遍,微微皱眉:“大汗,石牙此人,不可小觑。当年他还是李破麾下一员偏将时,就以善打硬仗闻名。如今他虽然年纪大了,可战阵经验只会更丰富。”

    “本汗当然知道。”俺答冷笑,“所以才要试一试。这老东西在北境的时候,本汗只能缩着尾巴做人。现在他走了十几年又回来,本汗倒要看看,他还有几分当年的威风。”

    “大汗打算赴约?”

    “赴,当然赴。”俺答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不过不是三天后。巴特尔!”

    巴特尔大步进帐:“大汗!”

    “你带三千精骑,今夜就出发。不走大路,绕道野狼谷,从侧面摸到靖北堡后方。”俺答在羊皮地图上一指,“三天后,本汗亲率主力在城下叫阵。石牙必然出城迎战。等他的人马出城,你从后面杀出,截断他的退路。前后夹击,拿下靖北堡!”

    巴特尔大喜:“大汗英明!”

    刘先生却皱眉道:“大汗,石牙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种声东击西的伎俩,恐怕瞒不过他。”

    俺答摆手:“刘先生多虑了。石牙就算识破又能怎样?他手上能有多少兵?靖北堡两千,再加上他带来的援军,撑死了五千。本汗麾下五万铁骑,就算是用人堆,也能把他堆死!”

    刘先生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靖北堡内。

    石牙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前,手中的炭笔在几个位置画着圈。

    “石叔,您真打算三天后和俺答决战?”石头问。

    石牙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如果你是俺答,你会怎么做?”

    石头想了想:“正面叫阵,吸引我军出城。然后派一支奇兵,抄后路断我归途。前后夹击,一战而定。”

    石牙眼中露出赞许的光:“不错,你爹当年也是这样,一眼就能看穿敌人的用意。”

    “那您还答应他?”

    石牙笑了:“俺答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五层。他派人抄后路,我正好将计就计。野狼谷那条路,你猜谁知道?”

    石头摇头。

    “当年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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