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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本名太长了,汉人记不住。但今天,你可以叫我的本名——阿卜杜拉。”

    两人在操场上击掌为誓。那一掌拍得很响,惊起了远处旗杆上的乌鸦。

    同一天,石头在北境迎来了他的第一场仗。

    俺答的斥候出现在边关外三十里处。人数不多,但行动极为诡秘,专挑夜间出没,像是在试探朝廷撤换主将之后北境防线的反应速度。

    石头站在城楼上,用李继业从西域带回来的千里镜观察了很久。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石头放下千里镜,声音很笃定。

    “那来干什么?”身边的副将疑惑道。

    “探虚实。俺答想知道,石牙走了,新来的总兵是什么货色。”

    石头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狼崽子闻到血腥味的兴奋。他回头对身边的亲兵说了两个字。

    “备马。”

    当夜,石头亲率三百精骑出关,奔袭八十里,摸黑踹掉了俺答设在前面的三个哨点。斩首十七级,活捉两人,己方无一伤亡。活捉的两人被押回城中连夜审问,供出了俺答大营的具体位置和兵力部署。

    消息传回大营已是凌晨。营中将士刚从睡梦中被叫醒,围着火把下被俘的敌军斥候,一个比一个兴奋。石头的副将搓着手笑骂:“总兵大人亲自踹营,这规矩北境多少年没见过了!”

    石头拿马鞭敲了他一下,正色道:“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再打一次。天亮之前,把第四个哨点也拔了。记住——只要活的,不要死的。”

    “是!”

    派出的骑兵再次冲出营门,马蹄踏碎了黎明前最暗的夜色。石头站在城楼高处,北风把他的战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草原深处隐约的火光,低声说了一句周围没人听到的话。

    “俺答,老子不是石牙。老子是石头。石头比石头更硬。”

    三日后,边关的战报送到京城,朝堂上主战派一片振奋。李破看完战报大笑三声,当即下旨,石头正式受封忠勇伯,节制北境三镇军马。

    而江南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李继业率三万精锐南下。他没有走运河官道,而是选择陆路急行军,夜行昼伏,以最快的速度逼近江南。他要赶在沈鹤年完全动员起来之前,把这只老狐狸堵在窝里。

    随行的除了柳如霜,还有马六。

    临行前,赵大河找到李继业,在空荡荡的兵部大堂里说了很久的话。

    “江南的仗不在战场上,在人心。”赵大河将一份厚厚的册子塞进他手里,封面上写着《江南赋税纪要》五个字,“沈鹤年能煽动人,靠的不是刀枪,是利益。一条鞭法动了很多人的饭碗,那些豪绅大户表面上喊忠君爱国,骨子里全是生意。你要打掉沈鹤年的人望,单靠刀子是不行的,得让他们看清楚——跟着你是赚钱,跟着沈鹤年是送死。”

    李继业收下名册,拱手道:“谢赵叔提醒。”

    “还有一件事。”赵大河压低声音,“你那个媳妇——”

    “怎么?”

    赵大河凑近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李继业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翻身上马,柳如霜策马紧跟在他身侧。他偏过头,看着这个从此将并肩面对一切的女人,忽然伸出手,替她把被风吹到嘴角的一缕头发拨到了耳后。

    “走。”他说。

    大军开拔。三万铁骑的马蹄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而此刻的江南,沈鹤年正坐在自家庄园的水榭里,面前摆着一盘棋。一个穿黑袍的人坐在对面,脸藏在兜帽里,看不清面容。

    “李继业来了。”黑袍人执黑落子,啪的一声轻响。

    “来了正好。”沈鹤年执白应对,枯瘦的手指稳稳当当,“我在江南等了他很久了。”

    “你不怕步绰罗斯的后尘?”

    沈鹤年笑起来,笑得很轻很淡,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他从棋盒里拈起一颗白子,悬在棋盘上方没有落下。

    “绰罗斯是狼,只会用牙。李继业也是狼,但他以为自己是人。一只以为自己是人的狼,才是最容易杀的狼。”

    白子落下。棋盘上,一条大龙被截断了生路。

    黑袍人沉默地看着棋盘,忽然开口:“他身边的人呢?柳如霜,玉玲珑的徒弟。”

    沈鹤年的手微微一顿。这个细微的停顿几乎不可察觉,但黑袍人捕捉到了。

    “你怕玉玲珑?”黑袍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是怕。”沈鹤年端起茶盏,水面纹丝不动,“只是她这个人太麻烦了。当年那件案子,她查了这么多年还没查清楚。柳如霜的身世要是被她捅出来......”

    他没有说完。

    黑袍人也没有追问。他只是站起身来,转身走入竹林深处,留下一句话飘在水榭的晚风中。

    “那就在她捅出来之前,解决掉她。”

    沈鹤年独自坐在水榭中,慢慢喝完了一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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