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背后是谁?”李继业问。

    “盐商。”孙有余说得很直白,“赵大河在江南推行新法,最大的阻力来自盐商。盐商们每年拿出几十万两银子养着御史台那帮言官,为的就是在这种时候咬人。”

    “那本宫该怎么做?”

    “殿下不是该问臣。”孙有余笑了,“殿下该问自己——如果你是陛下,你会怎么做?”

    李继业沉默了。

    他想起父皇说过的那句话:权力这东西,能成就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人。

    “我明白了。”他提起朱笔,在那本弹劾折上写下:

    “查无实据。张正诬陷功臣,夺职下狱。着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彻查御史台受贿包庇之事。”

    孙有余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这个年轻人,有魄力。

    消息传开,满朝震动。

    言官们集体炸毛了。

    “这是打压言路!”

    “御史风闻言事,何罪之有?”

    “监国才第一日就如此专断,日后还得了?”

    数十名言官跪在秦王府外,要求李继业收回成命。

    李继业站在王府二楼的窗前,看着外面黑压压跪了一片的人群。

    “殿下,要不要臣去驱散?”王安问道。

    “不用。”李继业转身,“让他们跪着。”

    他回到书案前,继续批阅奏折。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外面的言官们跪得膝盖发麻,但李继业毫无反应。

    天色渐晚,三月夜风料峭。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言官们开始瑟瑟发抖。

    “殿下,外面下起小雨了。”王安进来禀报,“那些言官们——”

    “还在跪着?”

    “是。”

    “那就让他们继续。”

    李继业头也不抬,继续批阅奏折。

    深夜子时,言官们终于撑不住了。

    有人昏倒在地,有人偷偷溜走,最后只剩下七八个人还在硬挺着。

    李继业终于站起身,推开王府大门。

    雨丝纷飞,灯笼的光芒在雨中摇曳。

    “本宫问你们一个问题。”李继业看着那些冻得发抖的言官,“你们弹劾赵大河,可有真凭实据?”

    “回殿下,风闻言事乃御史职责——”一名言官想要辩解。

    “我问你,可有真凭实据?”李继业的声音陡然转寒。

    那言官张了张嘴,终于低下了头:“没……没有。”

    “既无实据,为何弹劾?”

    “有人……有人给下官提供了这些……”

    “谁?”

    言官颤抖着说出了一个名字。

    李继业听完,转身对王安道:“记下来。明日朝会,本宫要问个清楚。”

    “是。”

    李继业看着剩下的言官:“本宫今日可以告诉你们——父皇留给本宫一句话。这江山,是打下来的。打江山的人不怕流言,守江山的人不怕得罪人。你们若想凭着几本弹劾折就动摇国本,那是痴人说梦。”

    他转身回府,大门缓缓关上。

    门外的言官们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惧。

    这个年轻的秦王,比他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皇宫,乾清宫。

    李破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折。

    密折来自秦王府的内侍,详细记录了李继业今日的所有言行。

    李破看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小子,还不错。”

    萧明华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陛下还在忙?”

    “看完了。”李破将密折丢进火盆,“继业今日的处置,很妥当。”

    “臣妾也听说了。”萧明华将莲子羹放在桌上,“这孩子有魄力,敢担当。”

    “就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李破摇摇头,“让人在王府外跪那么久,虽然解气,但会落下口实。帝王心术,讲究的是恩威并施。他这威是立了,恩还没学会给。”

    “陛下是打算教他?”

    “朕来不及教了。”李破望向窗外,“这次南巡,朕想看看他能学到多少。”

    萧明华心中一紧:“陛下此去南疆,当真要亲自平叛?”

    “南疆土司叛乱,不是单纯的叛乱。”李破的声音低沉下来,“朕收到消息,有人在京城给他们提供军械。这个人,藏得很深。”

    “陛下已经知道是谁了?”

    “有怀疑,但没有证据。”李破看向萧明华,“所以朕要离京。”

    萧明华瞬间明白了。

    李破离京,不仅仅是为了平叛。

    更是为了钓鱼。

    他要让那个藏在暗处的人自己跳出来。

    “那继业……”

    “他是诱饵。”李破的声音很平静,“也是朕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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