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刀,也很好。”他说。
石头大笑。笑声未停,已经挥刀再次扑上。
刀剑碰撞声在夜空中回荡。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火星四溅,仿佛有人在黑暗中打着铁。
九名上忍被周小宝率弓弩手堵在院子角落里,眼睁睁看着两人单挑,心中焦急却又不敢贸然介入——柳生十兵卫的规矩是单打独斗,任何人插手,他会先杀了插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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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声停了。
石头单膝跪地,刀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他的左臂、右肋、大腿各有深浅不一的剑伤,血顺着甲叶缝隙一滴滴往下淌,很快在脚边汇成一小片。
但他还在笑。
“打了这么半天,你那剑圣的名号,好像也没那么吓人嘛。”
柳生十兵卫依然站着,握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但他的嘴角,有一丝鲜红正在缓缓渗出。没人看见石头什么时候击中了他——在方才那轮狂暴的互攻中,谁也没看清那一刀是怎么打中他的。
“忠勇侯,”他擦拭嘴角的血迹,语气中第一次多了一点什么——不是愤怒,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你是我在汉人中所遇最强之人。若你不是大胤的将军,我愿与你把酒论剑。”
“那你投降啊。”石头咳了口血唾沫,咧嘴笑道,“我请你喝我们绍兴的女——儿——红。”
弓弦声骤然响起。
密集的弩箭如暴雨般泼向庭院里的上忍。为这场单挑强行清出的舞台,终于被战争重新占据。
柳生十兵卫深深看了石头一眼,身形往后一掠,消失在黑暗中。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飘飘忽忽,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忠勇侯。我们还会再见。”
“下次,分生死。”
石头撑着刀站起来,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分就分,怕你啊。”
他转身朝剩下的上忍冲去,脚步踉跄却杀气不减,像一头受了伤却更加凶悍的苍狼。
院子里的战斗结束得很快。柳生家的十二名上忍,死了七个,活捉三个,两个趁乱逃了。
石头在俘虏面前蹲下来,也不管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抬手捏住一个上忍的下巴:“你们那个剑圣,跑得倒挺快。回去告诉他——下次来,别挑晚上。白天来,我让他一剑都刺不出来。”
上忍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瞪着石头,眼中满是怨毒。
石头没跟他计较,站起身对周小宝说:“连夜审。问出多少算多少。天亮之前把口供整理好,交给陛下派来的人。”
“侯爷,您的伤——”
“皮外伤。”石头摆了摆手,刚走两步腿一软差点栽倒,周小宝赶紧扶住他。
他在周小宝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他那一剑,差点砍到我骨头。妈的,疼死老子了。”
周小宝哭笑不得,扶着这位死要面子的忠勇侯往医帐走去。
远处,海面依然笼罩在夜雾中。
一艘不起眼的渔船上,柳生十兵卫独自坐在船舷边。他用一块白布缓缓擦拭着剑刃,剑上那个米粒大的缺口在指腹下粗糙地摩擦着。
“忠勇侯。”他轻声说。
然后咳嗽起来。咳出的血落在剑身上,被白布轻轻抹去。
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如水,但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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