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拨给你三万亩荒地,你在柳州建一个农学馆,教南疆百姓改良耕种之法。种子朕给你,土地朕给你,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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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小满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发颤:“微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至于你,赵石头——”李破看着石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朕让你在柳州留一个月,你给朕干了三个月的活。这份苦劳,朕记下了。不过你小子别想偷懒,回京后还有一堆差事等着你。”

    石头咧嘴笑了:“末将年轻,不怕活儿多。”

    “好。一个不怕死的守将,一个不怕苦的学正,一个不怕活的侯爷。”李破看着三人,“你们三个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岁。但朕将南疆的现在交给霍去病,将南疆的未来交给钱小满,将南疆的安定交给赵石头。朕信你们,南疆百姓也信你们。”

    三人齐齐跪下:“臣等定不负陛下所托!”

    当夜,李破在柳州府衙设宴,请柳州的新任官员们吃饭。

    宴席不算丰盛,四菜一汤,多是本地土产。李破坐在主位上,左右坐着霍去病和石头,钱小满坐在下首,还有几位新提拔的本地官吏作陪。

    酒过三巡,李破忽然对霍去病道:“你之前在浔州守城时说过一句话,让朕印象很深。你说你想娶媳妇。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霍去病老脸一红:“回陛下,末将这几个月一直在忙军务,哪里顾得上...”

    “军务要忙,媳妇也要找。”李破夹了一筷子菜,不紧不慢地说,“石头也是。你们这些年轻将领,一个个光知道打仗不娶媳妇,将来大胤的将军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吗?”

    石头忙道:“陛下,末将这不是正找着嘛——”

    “找着了吗?”

    “还在找。”石头小声嘟囔,“我爹欠人家三两银子的赌债,总得先还了再说。”

    李破没听清,正要追问,石头连忙举杯:“陛下,末将敬您一杯!”

    李破被他打了个岔,倒也没继续追问。转头对钱小满道:“小满,朕听说你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钱小满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回陛下,学堂的事太多,微臣想趁着年轻多干些。”

    “想多干些是对的,但不能不睡觉。”李破板起脸,“朕十六岁时也像你一样不要命,结果差点累死。孙有余那个老古板硬逼着朕每天睡足四个时辰,这才捡回一条命。你也一样,身体是做事的本钱。你爹把柳州交给了你,你把自己累垮了,对得起他吗?”

    钱小满低下头:“微臣知错了。”

    李破语气放缓:“朕不是让你偷懒,是让你学会细水长流。南疆的事不是一天能干完的。你今年才十四岁,往后还有四十年、五十年来做这件事。不用急在一时。”

    钱小满抬起头,眼眶微红:“微臣记住了。”

    李破又转向石头:“还有你,明天一早,跟朕回京。”

    石头一怔:“明天?”

    “嗯。”李破端起酒杯晃了晃,“朕离开京城快半年了。继业那孩子撑了半年,也该让他歇歇了。而且北边传来消息,草原那边不太安分,石牙一个人在北境盯着,朕不放心。”

    石头肃然道:“末将领旨。”

    酒宴散后,李破独自站在柳州府衙的后院,看着头顶的月亮。

    南疆的月亮和北境的月亮没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圆,一样的亮。但看着月亮的人,心情却大不一样。

    萧明华从身后走出来,给他披了件外衣。

    “陛下在想什么?”

    “在想这半年。”李破握住她的手,“朕来南疆时,这里烽火连天。如今走的时候,虽然谈不上太平盛世,但好歹百姓有了盼头。朕是不是可以稍微歇一歇了?”

    萧明华柔声道:“陛下若是想歇,臣妾陪您歇。”

    李破摇了摇头:“说说而已。朕还不能歇。”

    萧明华没有再问。她知道李破的性子——他说不能歇,那就是真的不能歇。北方草原有动静,东海有倭寇余孽,西域的局势也需要时刻盯着。大胤这片江山太大了,大到皇帝永远有操不完的心。

    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李破的手,陪他一起看着月亮。

    第二日清晨,李破的御驾离开柳州,浩浩荡荡踏上了归程。

    石头带着苍狼营随行护驾。霍去病送出城外十里,钱小满一路送出了三十里,还在往前走。

    石头勒马回身:“钱学正,再送就送到京城了。”

    钱小满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马上的石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石头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用力抱了他一下。这是他们第二次拥抱——第一次是在战俘营里,石头告诉他陛下饶了岑猛的孩子。那时候他们还不熟。如今三个月过去了,一个侯爷一个学正,竟然成了兄弟般的情谊。

    “好好干。”石头松开他,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拳,“陛下说了,等你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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