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民心再拾(1/2)
宫外的消息传递的极快。
当承天门外万民跪拜、进献万民书、乃至百姓自发犒劳守卫的情形传到乾清宫时，正与孙承宗、袁可立等人商议后续事宜的朱常洛，猛然站起身，疾步走到窗边。
透过琉璃窗，他虽看不到具体情形，但那隐约传来的、汇聚成潮的声浪，却让他心神剧震。
“陛下……”孙承宗、袁可立等人也听到了动静，面露惊异。
朱常洛背对着他们，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眼中竟有晶莹闪动，那是混杂着感慨、欣慰、以及巨大责任感的复杂光芒。
“诸卿，听到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才是民心……这才是朕拼尽全力，甚至不惜以严刑峻法、背负酷烈之名，也想守住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摆驾承天门！朕、朕要亲自去见见大明的百姓！”朱常洛的声音有些颤抖。
“陛下，雪大风寒，且万民聚集，恐有不测……”袁可立急忙劝谏。
“无妨！”朱常洛斩钉截铁，“曹变蛟！”
“臣在！”
“随朕出宫。无需仪仗，轻车简从。通知皇后、太子、信王……还有宫内妃嫔，若愿往，皆可同行。”
半个时辰后，承天门的正门在沉重的铰链声中缓缓打开。
没有华丽的仪仗，只有一身玄色常服的朱常洛，携着同样衣着简朴的皇后李氏（东李）、太子朱由校、信王朱由检，以及几位自愿前来的嫔妃，在曹变蛟及精锐近卫的护卫下，出现在城门洞口。
当皇帝一家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时，广场上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响彻云霄的呼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几乎要掀翻城楼上的积雪。
朱常洛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走到城楼前沿，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片跪在雪地中、仰望着他的无数面孔。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满脸沧桑的汉子，有怀抱幼儿的妇人，还有眼神清澈又带着敬畏的孩童。
“大明的子民们！”朱常洛运足中气，声音清晰地传开，“平身！都起来！这冰天雪地，莫要冻坏了身子！”
百姓们迟疑着，在军官和内侍的再三示意下，才陆陆续续站了起来。
“朕，看到了你们的万民书！”朱常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朕，也看到了你们的心意！铲除国贼，平息瘟疫，保境安民，是朕，是太子，是朝廷百官，是全军将士，应尽之责！你们不必谢朕，是朕……该谢你们！谢你们在瘟疫中守望相助，谢你们在危难时信任朝廷，谢你们……依旧愿意给这个国家，给这个民族，给大明，给朕，一个机会！”
话语朴实，却直击人心。许多百姓再次热泪盈眶。
“今日，看到你们齐聚于此，看到你们与守卫将士分食一口粮，”朱常洛继续道，声音更加洪亮，“朕心甚慰！此情此景，让朕知道，我大明民心未失，元气犹在！这比任何捷报、比任何祥瑞，都更让朕高兴！”
他顿了顿，朗声宣布：“传朕旨意！将从江南调运而来、原为防疫备用的仓米十万石，即刻开仓，按户发放于京师百姓！朕，要与民同乐，要让京师的父老乡亲，都能过个饱暖的泰昌年！”
“万岁！万岁！”皇帝的话音未落，百姓们的欢呼声便震耳欲聋的响了起来。
“还有！”朱常洛目光炯炯，“今日既然有饺子、汤圆贺太平，那朕也添个彩头！御膳房及宫内所有太监、宫女，会同在京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府中仆役，立即全力制作饺子和汤圆！朕要这京师之内，所有百姓，今日都能尝到一口来自宫里的、来自官家的饺子和汤圆！虽非珍馐，却是朕与百官，与百姓同心之意！”
旨意一下，整个皇城乃至百官府邸都迅速动了起来。面粉、大米、馅料被迅速调配，无数张桌子被搬到露天，宫内宫外，但凡会点厨艺的，都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朱常洛更是挽起袖子，对身旁的皇后、太子笑道：“走，咱们也去包几个，团几个，不能光动嘴。”
帝后亲自下场，太子、信王有样学样，虽手法生疏，饺子包得歪歪扭扭，汤圆团得大小不一，却让所有目睹的百姓、官员、军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与震撼。
越来越多的官员、勋贵也加入进来，承天门前，很快变成了一个巨大而温暖的露天厨房与聚会场所。
哪怕天上正下着鹅毛大雪，笑声、交谈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却显得是那么的热烈。
雪花依旧飘洒，却再也带不来寒意，反而成了这奇特庆典的纯净背景。自从以后华夏大地，无论南北，也无论贫富，皆要在正月到来的时候吃上一顿饺子和汤圆，以寓意天下安平。
望着眼前这官民一体、军民同心、热火朝天的景象，朱常洛心中百感交集。
他仿佛看到了某种超越党争、超越阶层、甚至超越这场具体灾难的希望之光。
这光，源于对基本善恶的共识，源于对守护家园的共同责任，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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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承天门外万民跪拜、进献万民书、乃至百姓自发犒劳守卫的情形传到乾清宫时，正与孙承宗、袁可立等人商议后续事宜的朱常洛，猛然站起身，疾步走到窗边。
透过琉璃窗，他虽看不到具体情形，但那隐约传来的、汇聚成潮的声浪，却让他心神剧震。
“陛下……”孙承宗、袁可立等人也听到了动静，面露惊异。
朱常洛背对着他们，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眼中竟有晶莹闪动，那是混杂着感慨、欣慰、以及巨大责任感的复杂光芒。
“诸卿，听到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才是民心……这才是朕拼尽全力，甚至不惜以严刑峻法、背负酷烈之名，也想守住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摆驾承天门！朕、朕要亲自去见见大明的百姓！”朱常洛的声音有些颤抖。
“陛下，雪大风寒，且万民聚集，恐有不测……”袁可立急忙劝谏。
“无妨！”朱常洛斩钉截铁，“曹变蛟！”
“臣在！”
“随朕出宫。无需仪仗，轻车简从。通知皇后、太子、信王……还有宫内妃嫔，若愿往，皆可同行。”
半个时辰后，承天门的正门在沉重的铰链声中缓缓打开。
没有华丽的仪仗，只有一身玄色常服的朱常洛，携着同样衣着简朴的皇后李氏（东李）、太子朱由校、信王朱由检，以及几位自愿前来的嫔妃，在曹变蛟及精锐近卫的护卫下，出现在城门洞口。
当皇帝一家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时，广场上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响彻云霄的呼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几乎要掀翻城楼上的积雪。
朱常洛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走到城楼前沿，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片跪在雪地中、仰望着他的无数面孔。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满脸沧桑的汉子，有怀抱幼儿的妇人，还有眼神清澈又带着敬畏的孩童。
“大明的子民们！”朱常洛运足中气，声音清晰地传开，“平身！都起来！这冰天雪地，莫要冻坏了身子！”
百姓们迟疑着，在军官和内侍的再三示意下，才陆陆续续站了起来。
“朕，看到了你们的万民书！”朱常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朕，也看到了你们的心意！铲除国贼，平息瘟疫，保境安民，是朕，是太子，是朝廷百官，是全军将士，应尽之责！你们不必谢朕，是朕……该谢你们！谢你们在瘟疫中守望相助，谢你们在危难时信任朝廷，谢你们……依旧愿意给这个国家，给这个民族，给大明，给朕，一个机会！”
话语朴实，却直击人心。许多百姓再次热泪盈眶。
“今日，看到你们齐聚于此，看到你们与守卫将士分食一口粮，”朱常洛继续道，声音更加洪亮，“朕心甚慰！此情此景，让朕知道，我大明民心未失，元气犹在！这比任何捷报、比任何祥瑞，都更让朕高兴！”
他顿了顿，朗声宣布：“传朕旨意！将从江南调运而来、原为防疫备用的仓米十万石，即刻开仓，按户发放于京师百姓！朕，要与民同乐，要让京师的父老乡亲，都能过个饱暖的泰昌年！”
“万岁！万岁！”皇帝的话音未落，百姓们的欢呼声便震耳欲聋的响了起来。
“还有！”朱常洛目光炯炯，“今日既然有饺子、汤圆贺太平，那朕也添个彩头！御膳房及宫内所有太监、宫女，会同在京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府中仆役，立即全力制作饺子和汤圆！朕要这京师之内，所有百姓，今日都能尝到一口来自宫里的、来自官家的饺子和汤圆！虽非珍馐，却是朕与百官，与百姓同心之意！”
旨意一下，整个皇城乃至百官府邸都迅速动了起来。面粉、大米、馅料被迅速调配，无数张桌子被搬到露天，宫内宫外，但凡会点厨艺的，都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朱常洛更是挽起袖子，对身旁的皇后、太子笑道：“走，咱们也去包几个，团几个，不能光动嘴。”
帝后亲自下场，太子、信王有样学样，虽手法生疏，饺子包得歪歪扭扭，汤圆团得大小不一，却让所有目睹的百姓、官员、军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与震撼。
越来越多的官员、勋贵也加入进来，承天门前，很快变成了一个巨大而温暖的露天厨房与聚会场所。
哪怕天上正下着鹅毛大雪，笑声、交谈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却显得是那么的热烈。
雪花依旧飘洒，却再也带不来寒意，反而成了这奇特庆典的纯净背景。自从以后华夏大地，无论南北，也无论贫富，皆要在正月到来的时候吃上一顿饺子和汤圆，以寓意天下安平。
望着眼前这官民一体、军民同心、热火朝天的景象，朱常洛心中百感交集。
他仿佛看到了某种超越党争、超越阶层、甚至超越这场具体灾难的希望之光。
这光，源于对基本善恶的共识，源于对守护家园的共同责任，源于